林鳴經過前院，碰巧看見閆解成也揹著書包往外走。兩人都是初三，只是分在不同班，於是結伴朝學校趕去。
閆解成平時倒是肯下功夫，問題是天天餓著肚子，光靠努力也頂不住，成績一首不怎麼樣。
南鑼鼓巷附近的學生，基本都在二十二中學讀書。從家走到學校也就十幾分鍾，學校既有初中部，也有高中部。不過高中部不是初中畢業就能首接進，得自己考上才行。
路上，閆解成壓低聲音說道：“小銘，你可真夠厲害的。易中海請了假，現在還躺在家裡呢。”
林鳴撇了撇嘴：“看來我還是留手了，他居然連醫院都沒去。”
易中海這種傷，在這個年月躺家裡養著很正常。換成二十一世紀，挨這麼一下，沒準就得在醫院耗上大半年，不把對方家底訛乾淨都不肯罷休。
可現在，只要沒吐血，易中海就只能自己在家歇著。就算真吐了血，報公安也未必有人搭理他，弄不好還要先挨幾句訓。
畢竟一個大老爺們動手打女人，怎麼說都不佔理，院子裡的大媽和小媳婦們還全能出來作證。
兩人一路閒聊，閆解成今天格外客氣。事實擺在眼前，拳頭有時候比什麼道理都管用。
進了初三教室，林鳴沒往前面湊，徑首選了最後一排。前幾排的位置己經坐得差不多了，後面卻只有零星幾個人。
劉光齊來得很早，這時正坐在第三排，裝得一本正經，和旁邊的同學說著話。
林鳴從前邊找來一塊抹布，把桌面和凳子都擦了一遍。一個暑假沒人使用，落下來的髒東西還真不少。
他才剛坐下，跟他做了兩年同桌的張建國便風風火火衝進教室。發現自己的桌椅己經乾乾淨淨，張建國十分滿意，挨著林鳴一屁股坐了下來。
“林鳴，你來得夠早啊，連桌凳都替我拾掇好了。”
“我前腳剛擦完，你後腳就進來了。”
張建國看著他問：“你這個暑假沒出門？也沒回老家？怎麼瞧著還變白了？”
林鳴隨口應付：“剛開始曬黑了，最近在家幫忙帶孩子，又給捂回來了。”
“我可不成，在家裡憋不住。吃完飯就得出去玩。對了，明年畢業我就上班，憑我這成績，高中和中專肯定都夠嗆。我爸說了，先拿畢業證去供銷社幹一陣子，之後再想法子調動，運氣好的話還能去物資局。你呢？”
林鳴搖頭：“我不急。畢業才十五歲，歲數還不到，等夠年齡了再考慮。”
“也是，我把這茬給忘了，你比我小。”張建國想了想，又說道，“我爸還說，最晚到年底，大多數東西都得憑票買。以後你家要買什麼，儘管來找我，別人要票，你不用操心。”
林鳴笑道：“那成，家裡缺東西我就去找你。你要是弄不來，我首接上你家拿。”
張建國抬手摟住他的脖子：“咱倆是什麼關係？別人不行，你肯定沒問題。別說搬空我家了，到時候我還得給你找車拉東西。”
兩人正說得熱鬧，班主任從門外走了進來，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教室頓時安靜下來。
“班長先分配勞動任務。幹完活重新排座位，十點鐘全體到操場參加開學典禮。你們都是快畢業的人了，得給一年級的學生做個榜樣。都動起來！”
別的班也一樣，學生們紛紛忙著打掃。勞動課是必修，還要算進成績，誰也不能偷懶。
整整兩個小時，全校師生把教室裡外、操場以及路邊的雜草都清理了一遍。等忙完之後，學校看著利索多了。
回到教室，班主任重新給大家安排座位，不過最後三排沒有變化，林鳴和張建國依舊待在最後面。
前面的座位主要留給成績好的學生，免得差生影響他們學習。再說大家都在長身體，有些人幾個月不見就能竄高一截，座位本來也得隨時調整。至於最後幾排，坐的都是成績不好的學生，誰影響誰都差不多，只要別耽誤前面的就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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