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眼圈發紅,眼淚都在裡面打轉:“您不知道,他們把我捆起來,拿臭襪子堵住我的嘴,還扇我的耳光,逼著我籤認罪書。就因為這些事,我媳婦沒了,家底也賠光,連名聲都毀了。”
他閉上眼,硬是擠出一滴淚來,隨後狠狠咬住牙關:“這口氣我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。我一定要還回去,不能讓他們三家舒舒服服地過日子。”
聾老太太看了他半晌,最後還是搖頭:“我的人不能借給你。那是我留到最後的底牌,真出了岔子,不光會牽連我,還可能把另外幾個人也拖下水,太不划算。”
“你去北鑼鼓巷的花園衚衕。到了衚衕口,往裡數第二家,門前有一棵歪脖子槐樹,就是那兒。”
她把聲音壓得更低:“那幫人以前主要做販條子的買賣,黑活也接。解放以後查得嚴,裡頭不少人都栽進去了。現在他們主要倒騰物資,偶爾也接些見不得光的活,什麼都敢幹。”
“不過他們要價不便宜。你手裡應該還有錢吧?”
易中海點了點頭:“家裡的錢都被他們搜出來分了,你之前給我的那份,我藏在外頭了。”
聾老太太沒有繼續追問,只交代道:“別白天去,過去時也別露出真臉。你就說是黑虎介紹來的,他們看在這個名頭上,不會把價抬得太離譜。”
“行,我先養個兩三天,等臉上的傷沒那麼明顯了再去。”
老太太擺擺手:“那就回去吧。別把動靜鬧大了,最後不好收拾。”
易中海站起來應道:“您放心,我知道分寸。”
他貓著腰離開後院,聾老太太也關了燈,重新躺下睡覺。
林鳴卻在床上氣得牙根發癢。怪不得那些穿越者沒有外掛就活不過兩集,能在大戶人家的後院裡熬下來的,果然沒一個省油的燈。
他原先還琢磨著該怎麼處理聾老太太,又該怎樣收拾易中海,誰知這兩個人自己把路送到了面前。
林鳴當即吩咐傀儡:“易中海只要出了西合院,馬上告訴我。我要把他們一鍋端了。老子最恨的就是柺子,真要千刀萬剮,也便宜他們。”
傀儡應聲道:“是,主人!”
林鳴也沒想到,易中海不光是藏錢藏得多,家裡的財物分了好幾處,竟然還在外面留了一筆。
既然對方主動送上門,那他就不客氣了。等易中海也去撿破爛,正好算是一報還一報。
天道有輪迴,蒼天饒過誰?
第二天一早,天色才剛剛亮開,林鳴便洗漱完畢,提著菜籃子走出西合院,騎上腳踏車,朝最近的鴿子市趕去。
這處鴿子市就在隆福寺後門的錢糧衚衕裡。過去逢廟會時,這裡才會開市,平日白天也有不少小販在附近擺攤。
如今這裡己經成了個小菜市,天還沒亮就有人來支攤,過了七點便陸續散去。攤上賣的都是菜、肉、雞蛋之類的日常吃食。
這裡的價錢比供銷社和菜市場高,可買東西不需要副食本,所以每天都有不少人摸黑趕過來。
當時還沒有徹底完成公私合營,不過食品這塊基本己經納入計劃經濟。供銷社負責收購家禽和雞蛋,給出的價錢卻比鴿子市低,一枚雞蛋就能差上一兩分錢。
別看只是幾分錢,攢上一百個雞蛋,裡外就能差出一兩塊錢。農村人家一年到頭,未必能攢下十幾二十塊,有點門路的,自然寧可熬夜跑來鴿子市,也不願意低價賣給供銷社。
林鳴趕到時,己經有不少人買完東西離開了。
這地方暫時沒人管,也不用交攤位錢。整個鴿子市進出都不收錢,想買東西首接進去就是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