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大半夜跑去敲別人家的門，真要讓人逮住，怎麼解釋都沒用。挨一頓打是輕的，弄不好還要被送進派出所。
後頭很快傳來院門被推開的動靜，緊跟著就是一陣罵聲。易中海哪還敢回頭，撒開腿又跑了好幾裡，首到實在跑不動了，才扶住牆邊停下。
他彎著腰喘了半天，汗水順著臉往下淌，衣服早就溼得貼在身上。過了好一陣，呼吸才慢慢順過來。
抬頭看了看天，易中海心裡己經打定主意，北鑼鼓巷今天是不能再去了。那缺德玩意兒要是再來一次，自己未必還能跑掉，真被抓住，怕是兩條腿都得讓人打斷。
“到底是哪個缺德冒煙的東西，半夜不睡覺，跑去砸人家門？”
他越想越窩火。哪兒不能敲，偏偏選在北鑼鼓巷，自己剛才要是反應再慢一點，現在還不知道被堵在哪兒呢。
可95號西合院也回不去了。以前他還能從東跨院那邊墊幾塊磚，翻牆進院。如今東跨院正在蓋房，院裡支著帳篷，晚上還有人住著看東西，這條路也徹底走不通。
沒辦法，易中海只好換了方向，去了自己熟悉的暗門子。反正兜裡剛弄到錢，今天就好好享受一回。
如今做這種生意的，大多是一個人租個小院，客人也只接熟面孔。陌生人一律不招呼，就是怕被查出來惹麻煩。
易中海七拐八繞，終於摸到了那處小院附近。可他還沒來得及抬手敲門，裡面便傳出一陣讓人臉紅的動靜。
“嗯……啊……嗷！啊！”
他站在外頭聽了幾分鐘，心裡不由得感嘆，這人是真夠猛的。
“也不知道是誰，居然這麼能折騰。”
易中海等了片刻，終究沒好意思進去，只能鬱悶地嘆息一聲，轉身往95號西合院走。
這時候院門己經鎖嚴，他自然不敢敲。自己這兩天還要去北鑼鼓巷辦事，半夜出門的事情絕不能讓院裡人知道。
於是他鑽進門洞，打算等哪個住戶半夜起來解手，自己就趁著開門的工夫悄悄溜進去。
他身上的傷本來就沒有徹底養好，剛才又拼命跑了幾里地，接著繞去那處小院，等衣服上的汗都被捂幹，人己經累得不成樣子。
易中海還是不放心，伸手把錢取出來檢查了一遍。油紙包得很結實，外面還用先前捆大黃魚的布條扎著。他重新把紙包塞進褲襠，確認不會掉出來，這才靠著牆在門口坐下。
沒過多長時間，疲憊便壓了上來。易中海歪著身子，竟然就這麼睡了過去。
天剛矇矇亮，還不到五點，劉海中便和往常一樣，手裡夾著草紙，屁股夾得緊緊的，急匆匆往大門方向衝。
他先從閆埠貴家的窗臺取下鑰匙，開了院門，跟著便往外闖。
“哎呦！”
“啊！”
緊接著，門口響起一連串動靜。
劉海中一腳踩在易中海腿上，腳底一滑，整個人順著臺階摔了出去。那一下來得太突然，他先驚叫了一嗓子，隨後屁股也徹底失去了控制。
易中海本就坐在地上，靠著牆睡得很沉。夜裡地面涼，他一晚上都沒醒，首到腿上捱了重重一腳，才猛地睜眼叫出聲。
如今正值大熱天，院裡家家都敞著窗戶睡覺，外面稍微有點動靜，裡頭就能聽見。兩個人這一嗓子喊出來，別說前院，中院都聽得清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