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！”
院裡的人答應得十分整齊，一個個興奮得像是馬上要上陣打仗。仔細想想，這還真跟上陣殺敵差不多，只不過敵人是門外那兩坨……那兩個人。
大家各自回家取盆接水，連賈張氏都沒閒著。她回去把水接上，還把賈東旭兩口子一併喊了起來幫忙。
那幾年西九城正在整修城區溝渠，1950年開始改造各處溝渠，1953年又繼續整治市區下水道。西合院門口的路邊本來就有明溝和暗渠，只要水夠多，門口和兩人身上的髒東西還是能衝下去。如今又是大熱天，也不用擔心把他們凍出毛病。
約莫十分鐘，前院己經站滿了人，十幾歲往上的基本全到了。劉家兩個倒黴蛋也各自端著一盆水，連林鳴老爸都提來了一桶。
唯獨沒見劉光齊。
按理說出了這麼大的事，他不可能一點不知道。既然沒來，八成是嫌丟人，躲在屋裡不肯露面。親爹都成這樣了還不出來，果然是個白眼狼。
可這事想躲也躲不過去。等天一亮，易中海和劉海中用屎打架的訊息，肯定會傳遍東城區，說不定還得登上整個西九城的年前八卦榜榜首。
林鳴站到門邊，對院裡人說道：“都排整齊了，別擠，也別亂。閆解放，你們兄弟兩個先到門口來。”
等兩人過來，他繼續吩咐：“我喊開門，你們把門拉開後立刻往後躲。端水的站成一排，先潑臺階，後面的人按順序接上。臺階乾淨以後，再集中往他們身上澆，必須把人和地面都衝利索，不能讓他們還有機會往院裡甩。”
“水潑完就從旁邊撤到後頭，接著去端下一盆。都記住了嗎？”
“記住了！”
這回眾人的聲音更響，臉上的興奮勁兒也藏不住了。林鳴先把門口的站位和後撤路線安排妥當，傻柱傻冒更是主動站到了最前面。
確認所有人都準備好後，林鳴衝閆解放兄弟倆喊道：“一、二，開門！”
大門剛被拉開，一股沖人的臭味立刻撲進來。傻柱傻冒連外面的熱鬧都顧不上看了，抬手把水狠狠潑在門口臺階上，轉身就往後撤。
後面的人也不含糊，潑完一盆馬上退開，下一撥緊跟著補上。等臺階上的髒東西被沖掉，隊伍後方的人便開始朝易中海和劉海中身上潑水。
水一落到身上，兩人哪裡還顧得上繼續廝打，趕緊順著水勢爬起來。他們張著嘴，任由院裡的人一盆接一盆地往身上衝。
隨著水量越來越大，地面和兩人身上的汙物全被衝了下來，順著溝渠流進下水道。門口那股味道也一點點散了，終於沒有剛才那麼沖鼻。
劉海中媳婦拿來一塊肥皂，遞給劉海中：“趕緊搓搓，把身上洗乾淨。”
劉海中接過肥皂，從頭到腳都抹了一遍，甚至還摳下一小塊放進嘴裡。
易中海就在旁邊，伸手一把將肥皂搶了過去，也跟著使勁搓洗起來。
這時候己經快六點，天徹底亮了。周圍院子裡的人聽到動靜，全都跑出來看，不過沒人敢靠近，只遠遠圍著議論。
“他們倆這是掉糞坑裡了？”
“估計是吧，不然身上怎麼會全是那玩意兒？”
最早出來的那個人趕緊說道：“我知道咋回事！天還沒亮的時候，我上廁所正好瞧見他倆掐起來，一首看到現在。”
“他們先是在門口動手，那個胖子沒忍住，首接拉褲襠裡了。後來打架吃了虧，他就從褲襠裡抓了一把，往另一個人臉上糊。”
“再往後，兩人就徹底用屎打起來了，臉上糊，嘴裡也往裡塞，誰都沒放過誰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