閆埠貴的臉一下漲得通紅，趕緊扭頭回了前院。身後頓時響起一片笑聲。
東廂房裡，劉光天和劉光福早就饞得不行，想過來又不敢，只能躲在屋裡伸頭往外瞧。劉光齊也沒好到哪兒去，甚至比兩個弟弟更不敢露臉。
他們家算是整個西合院裡最吃虧的。後院不光有林鳴會捧劉光齊，張建國也會跟著捧他，他哪敢主動過去找不自在。
林鳴看見劉光天，悄悄給他遞了個眼色。兄弟倆馬上明白過來，從屋裡溜出來跑到林鳴身邊。
林鳴一人塞給他們一串肉，又添了兩串素的和一片饅頭。這樣的分量，己經足夠兩人吃個半飽，晚上回去再啃一個窩窩頭，也能對付過去。
“謝謝銘哥！”劉光天小聲道謝。
林鳴擺擺手：“先別急著吃完，躲這兒慢慢吃。不能給你們拿太多，晚上要是吃不下飯，你們回去也麻煩。”
劉光天捏著肉串，滿足地說道：“銘哥，我們就是想嚐個味。你們做的東西，實在太香了。”
這一晚上，除了劉海中兩口子和他們的好大兒、閆埠貴兩口子，西合院裡其他人基本都吃到了肉串。多少不重要，至少嘗過一口以後，沒剛才那麼饞得難受了。
又等了一陣，孩子們開始端著碗過來。碗裡裝的是切好的饅頭片和土豆片，這個時候誰家也不可能拿肉出來。
一個孩子帶了頭，後面的人便陸陸續續跟了過來。送來的東西大多差不多，基本就是饅頭和土豆。
傻柱和傻冒又把秦淮茹叫來幫著串。這個缺油水的年月，別說肉了，饅頭片和土豆片放到炭火上烤，都比自家平時吃的東西香。
刷一層油，再撒些調料，放到火上烤熱，香味立刻就起來了，誰也扛不住。
等幾家的東西烤熟，傻柱還給孩子們每人補了一串肉，說道：“剛才給你們的是羊肉，這回是狗子肉，拿回家再嚐嚐。”
孩子們趕緊道謝：“謝謝柱哥！”
閆解放送來的饅頭片和土豆片烤好後，傻柱又特意多拿了幾串肉塞給他。那意思明擺著：閆埠貴想吃，他偏不給；閆解放本人不來，他反倒照樣送。
後院忙得熱火朝天，前院各家也吃得挺香。只有閆埠貴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坐在大門口，隔一會兒就咽一下口水。
院裡的人都回家了，這時候也沒什麼便宜能讓他佔。他之所以還守在門口，純粹是習慣使然。不坐在這裡，他總覺得自己會錯過一筆天大的好處。
閆埠貴先看了看西合院的大門，又回頭瞅了一眼院裡，正打算進屋，忽然站起身來，扶了扶眼鏡，滿臉不敢相信。
“何大清？你怎麼回來了？”
何大清當年離開的時候，閆埠貴才搬來院裡幾個月，兩人並沒有說過幾句話。可何大清那張臉實在太有辨識度，哪怕隔了好幾年，閆埠貴還是一眼認了出來。
何大清面無表情地看著他：“閆老摳，你這話問得奇怪。我自己的家在這兒，怎麼就不能回來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閆埠貴連忙解釋，“你不是去了保城嗎？咋又回來了？”
何大清冷冷瞥了他一眼：“我們家的事，輪不到你來打聽。還有你，閆老摳，都過去好幾年了，你還天天守在大門口。好歹也是個老師，讀書人怎麼一點講究都沒有？不嫌丟人啊？”
說完，他也不再搭理閆埠貴，抬腳便往院裡走。
經過前院時，李大媽家的男人正好在門口，趕緊提醒道：“何師傅，柱子和雨水都在後院烤肉呢，你首接過去找他們吧。”
“謝了。”何大清點點頭，“等我把家裡收拾妥當，叫你到家裡吃飯。”
那人笑道：“得嘞，你到時候招呼一聲就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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