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聽完兒子的話，只從鼻子裡哼了一聲。還在保城見面的時候，他就察覺到傻柱跟自己生分了，如今看來，這小子心裡的怨氣一點沒消。只是他剛回來，不好當場發火，便順口解釋道：“那邊事情多，總得一樣樣處理完，我才能回來。”
賈張氏遠遠瞧見何大清，立刻抱緊棒梗，縮在桌邊裝作沒看見。她可不敢湊過去搭話，生怕被這個死魚臉盯上。
屋裡喝酒的幾個人聽到外面的動靜，也陸續走了出來。林鳴的父親和許富貴走在最前面，許富貴一眼就認出了何大清。
“老何，你這是啥時候回來的？”
“剛到。”何大清回道，“前院林師傅說柱子和雨水在後院，我就過來瞅瞅。”
林鳴的父親笑著接話：“柱子他爸是吧？柱子前幾天還說你差不多該回來了，沒想到真趕上了。走，進屋喝兩杯。”
他說完，便和許富貴一左一右架住何大清，把人往屋裡帶。何大清本來就愛喝酒，屋裡又有許富貴在，推辭兩句也就跟著進去了。
桌上沒人提保城的事。就算有人問，何大清也未必願意說，大家心裡都有數，索性只聊院裡的瑣事，再問問他回來之後準備怎麼辦。
這一頓飯一首吃到快八點才散。張建國吃得肚子滾圓，又帶著兩個小兄弟心滿意足地回去了。
院子重新收拾利索，傻柱一家三口才回到屋裡。剛坐下，傻柱便壓低聲音問：“保城那邊到底怎麼弄的？他們不會追到這兒來吧？”
何大清撇了撇嘴：“追過來？她也得有那個本事。她不是一首想找個人拉幫套嗎？我就在山裡給她找了一個，這輩子都別想出來了。”
傻柱眉頭一皺：“現在跟過去可不一樣，你別弄出事來。你自己進去倒沒啥，別把我們一家也牽扯進去。”
何大清看著這個兒子，半天沒說話，只能耐著性子解釋：“我就是跟她把婚離了，後頭的事情跟我沒關係。真要查，也查不到我頭上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問道：“對了，易中海都坐牢了，那個老聾子怎麼也沒影了？我這次回來，本來還想找他們兩個算賬呢。”
傻柱告訴他：“警察說那老太婆可能是跑了，到現在也沒找到。易中海判了八年，能不能活著回來都不好說。”
雨水這才小心地問：“爸，你這回不走了吧？”
“不走了。”何大清點頭，“以後就在西九城住下。”
說完，他又扭頭看向傻柱：“你找個合適的日子，擺兩桌，把你師父，還有院裡平時走得近的幾家都叫來，咱們吃頓飯。”
傻柱想了想：“只能等國慶放假。三十號是中秋，前後這幾天都不太方便。”
何大清對此沒意見：“你看著安排就行。對了，我包裡還有兩千多塊錢，你拿去存起來。”
傻柱連忙擺手：“你自己留著養老吧，我不缺這點錢。”
何大清面無表情地看了兒子一眼。
看來往後的日子，他得學會夾著尾巴做人。自己千里迢迢跑這一趟，父子之間那點情分算是徹底折騰沒了。萬一哪天又把傻柱惹惱，這小子把他趕出去，他連個養老的地方都沒有。既然還指望著兒子養老，那就不能再往槍口上撞。
何大清回來這件事，並沒有在院裡掀起多大動靜。最近街面上的宣傳太熱鬧，大家的注意力早就被別的事情吸引了。
九月二十西日，日報刊出了元帥名單，並宣佈二十七日舉行授銜。街上的宣傳欄、學校和工廠的黑板報，還有各處的大喇叭，全都在反覆播報這件事。
九月二十五日百貨大樓開業，百姓的目光又被那邊吸了過去。到了二十六日，大家照常上班、上學，卻發現單位和學校的氣氛己經不一樣了。
工廠先組織領導開讀報會、座談會，學習這次授銜的意義。領導層學完，下面各車間、各科室也接著學習，廠裡的廣播更是從早到晚沒停過，一遍遍念著日報上的內容。
林鳴剛到學校，大喇叭就通知全校開大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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