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就扯到勞改上去了?學生家長自己給老師送點東西,老師還能有錯?那些雞蛋也是學生考砸了受罰、成績好的得獎勵,剩下沒幾個,放著還壞,老閆賣掉怎麼了?這也犯法?”
林鳴聽到這裡,算是徹底明白了。這兩口子根本就是一條心,誰也不比誰強。要不是都摳得厲害,他們家也不會過成數鹹菜的日子,更不會把幾個孩子養成那個樣子。
“你要是堅持這麼想,那就別去見他了。”林鳴說道,“分局還沒把閆埠貴到底幹過什麼查明白,現在不讓外人見他,是怕影響辦案。他平時三天兩頭給我送酒,生怕自己的事被我說出去,說明他自己也清楚問題不輕。如今人都進去了,還不肯交代,等分局把事情一件件查出來,性質可就變了。”
“你們兩口子都是嘴硬的性子。趕緊給閆埠貴收拾個包裹吧,說不定他要去陪易中海。”
聽見易中海判了八年,閆埠貴可能也要去勞改,楊瑞華一下慌了神。
“小鳴,你幫我問問行不行?我想進去見見當家的,好好勸他把事情說清楚。”
林鳴點了點頭:“讓你見他倒是沒問題。不過你得把話說明白,叫他趕緊認罰、賠錢。要是還有別的事,等分局全查出來,他肯定吃大虧。人家費勁查案,你們卻一味頂著不認,辦案的人能不窩火?到時候不管什麼結果,他們都得把閆埠貴送去勞改。”
“賠償也沒多少,哪怕多賠幾倍,難道還能花光他一個月的工資?現在不是計較這點小錢的時候。最後是去勞改,還是捨不得那些錢,你們自己掂量。”
楊瑞華忙不迭答應:“行,我進去就勸他。該認的認,該賠的賠,罰多少我們都接受,再給學生和家長多賠一些。”
“你先回家等著,下午一點多我帶你過去。”
到了下午,楊瑞華總算見到了閆埠貴。
她把帶來的窩窩頭遞過去:“老閆,你先墊墊肚子。”
閆埠貴連連擺手:“不用帶這個。這裡天天管飯,吃得比咱家還舒坦,我早吃飽了。你拿回去吧,等我出去再吃。我就是收了點禮,又不是多大的事,過不了幾天就能回家。”
楊瑞華急道:“當家的,你可不能再這麼想。趕緊把事情交代了,咱們把錢賠給人家。不然真讓你去勞改,跟易中海關在一塊兒,可怎麼辦?”
“瑞華,我不過拿了幾斤雞蛋,又收了些東西,哪就嚴重到勞改了?”閆埠貴不以為然,“以前先生教學生,人家還要送束脩呢。我這點事算什麼?你回去等著,我很快就出去了。”
楊瑞華急得在原地首跺腳:“現在跟以前能一樣嗎?萬一真把你送走,我可怎麼過?你給小鳴送酒,不就是怕他把你的事說出去嗎?既然你知道害怕,怎麼到了分局還不肯認?”
閆埠貴仍舊不慌:“放心,頂多就是賠錢。反正這錢早晚要賠,在這兒又有飯吃,伙食還比家裡強。我多待兩天,就當多吃幾頓。等他們查得差不多了,我再把該說的說了。”
楊瑞華本來就沒什麼主意,見他認定了這套說法,也只能作罷。確認閆埠貴暫時沒有別的事後,她回了西合院。
等上學的、上班的陸續回來,王主任也到了西合院。閆埠貴被抓之後,楊瑞華哪還有心思在門口守著,王主任便讓閆解成去通知院裡的人,準備開會。
沒過多久,前院就聚滿了人。王主任坐在中間,林鳴、傻柱和傻冒分坐在兩邊。賈張氏雖說管著種菜的事,可王主任主持會議時,她一向躲得遠遠的,只有林鳴開會,她才敢挨著八仙桌坐下。
人到得差不多了,王主任朝角落一指:“劉海中,你到前面來。”
劉海中磨磨蹭蹭走過去:“王主任,您找我有什麼事?”
他如今早就不做當官的夢了。自己的名聲己經傳遍東城區,別說能力行不行,根本沒人敢用他。就算突然冒出個親兄弟,當上軋鋼廠廠長,恐怕也不願意認這個哥哥。
誰敢讓一個隔三差五蹲在西合院門口玩屎、還拿屎跟人打架的人當幹部?那不是自己找麻煩嗎?
現在院裡院外,廠裡廠外,大家見了劉海中都繞著走。以前他雖然被撤了管事大爺,只要王主任開會,他還是要往前擠。可最近他只敢縮在牆角,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。
王主任看著他,腦子裡又閃過最近聽來的那些事。她沒親眼看見過,可關於劉海中的傳聞,己經聽到了幾十種版本。那些場面光是想一想就讓人反胃,她只能靠街道辦主任最後那點自制力壓下去,至少不能當著大家的面吐出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