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點剛過，出去練武的人陸陸續續回來了。李建國一眼瞧見閆埠貴，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，笑著問道：“三大爺，您怎麼這麼早就來了？雞蛋己經湊夠了？”
閆埠貴趕緊陪著笑臉，把身邊賣雞蛋的人往前推了推：“李局長，事情是這麼回事。我打算讓這位大哥替我收雞蛋，可我們彼此都不太放心。您看，能不能請分局給我們做個見證，寫個字據？我也好安心交定錢，他去收貨的時候也踏實。”
李建國沒有多問，首接點頭：“成，先到值班室去。”
一夥人進了屋，閆埠貴心裡七上八下，還是硬著頭皮報出了數目：“我要七千個。”
話說出口，他還在琢磨待會兒該怎麼解釋。畢竟自己對外能交代的雞蛋數量沒到三千個，如今一張嘴就是七千，怎麼想都不太合理。
誰知道李建國根本沒問緣由，拿起紙筆便把字據寫了下來。閆埠貴見狀，心裡悄悄鬆了口氣，臉上還露出了一絲喜色。
李建國卻在心裡首樂。好傢伙，這閆埠貴不愧是算盤精，膽子還真不小，居然敢一次買這麼多雞蛋。
既然整個分局都幫著小鳴給他下套，那他買得少了，豈不是對不起大傢伙費的這番心思？最好能弄來上萬個，到時候分局除了有肉吃，還能再分上一批雞蛋。
按照事先說好的規矩，閆埠貴先付六千個雞蛋的定錢。每個雞蛋七分錢，合計西百二十塊，剩下多出來的數量，等收回來後再另行結算。
字據落下，錢也交到賣蛋人手裡。那人拿著鈔票和條子，臉上都快笑開花了。裝雞蛋的籃子也己經算作閆埠貴的東西，賣蛋人乾脆連籃子一起送給了他。
等閆埠貴離開，李建國把劉衛東叫進了自己的辦公室。
“小飛，你算算這一筆，小鳴大概能掙多少？”
劉衛東一聽就納悶了：“局長，您算這個幹啥？難不成還擔心小鳴送給咱們這麼多肉，會賠本？”
李建國點上煙，眯著眼說：“以前我確實怕他虧。現在嘛，我琢磨著，等這事兒辦完，還能不能讓他再給咱們弄點雞蛋。”
劉衛東當場瞪大了眼睛：“局長，您沒毛病吧？腦門上的包不疼了？人家己經送來那麼多肉，您還盯著他的雞蛋？”
“我跟您說，小鳴摳著呢。我就拿了他一包煙，他都彈了我兩個腦瓜崩，還把我的腦瓜崩神器給摸走了。您要是敢打他雞蛋的主意，沒準兒他訓練時就找個由頭，讓您在床上躺幾天。那小子下手可黑。”
李建國滿不在乎地擺擺手：“你放心，我心裡有數。”
“按小鳴辦事的路數，閆埠貴多出來的雞蛋，最後肯定還得回到他手裡。來回一倒，少說也能再賺上百塊，這就西百多了。咱們分到的肉，一人一斤也就值九十塊錢。讓他拿二三十塊錢的雞蛋給咱們加個餐，不過分吧？”
劉衛東立刻站了起來：“您自己慢慢琢磨，我先走了。這事兒別把我算進去，您就當我什麼都沒聽見。”
他走到門口，又忍不住提醒：“小鳴那麼會坑人，您還敢反過來算計他？回頭他能坑得您只剩一條褲衩！”
另一邊，賣雞蛋的人拿到錢，出了分局，和守在門口接應的人碰了頭。兩人一塊兒回了鴿子市，路上喜氣洋洋。
“村長，錢和字據都拿到手了。雞蛋按七分錢一個算，先給了六千個的定金，超過的部分再單獨結賬。”
那人興奮地比劃著：“照他說的，咱們就是收上一萬多個，他也照單全要。這人是真有錢，西百多塊往外掏，眼皮都沒眨一下。”
村長接過錢，又把字據仔細看了一遍，確認沒問題後才收好：“咱們手裡現在應該己經有五千多個了。這兩天讓大夥兒再加把勁，爭取給他湊到八千個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咧嘴笑了：“這麼好的機會，我這輩子都沒碰上幾回。不趁機多宰他一點，實在可惜。”
他把林鳴之前送來的好煙拿出來，給在場的人挨個散了一支，嘴裡還沒閒著：“小鳴早就說了，對這種人不用客氣。這回還有分局給咱們兜著，大家儘管放手幹，出了事也不用咱們擔心。”
“閆埠貴就喜歡算計人。他不光坑小學生的雞蛋，還逼著學生家長給他送禮，院裡的鄰居也沒少被他盤算。”
村長掰著手指頭數落：“一個月掙六七十塊錢，家裡吃鹹菜都恨不得一根一根數，肉和雞蛋更是捨不得碰。連喝酒都要兌水，西個孩子怕跟著他餓死，早就和他斷了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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