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一邊說，一邊從車上往下搬糖，見人就抓一把。傻柱也沒閒著，掏出香菸給院裡的男人們挨個遞過去。
“喲，這可是喜煙喜糖啊，我得先嚐一口，也跟著沾沾喜氣！”
“劉嵐這回算是找著好人家了。柱子家裡可是有兩個廚子，以後的日子有得享福。”
“人家小嵐長得俊，性子又賢惠，哪還愁嫁不出去？誰娶她，誰才是真撿著寶了。”
“柱子，恭喜你啊！”
眾人嘴裡說著吉利話，煙也抽上了，糖也吃上了，整個院子都透著一股熱鬧勁兒。
傻柱趕緊拱了拱手：“謝謝大家。明兒上班，我給你們打菜的時候都多添一點。”
“那敢情好，先謝過柱子了！”
許大茂繼續從車裡往外取東西，院裡幾個軋鋼廠的工人瞧見了，也主動過來搭把手。沒多大一會兒，一行人提著大包小包，浩浩蕩蕩地進了劉嵐家。
劉嵐家在後院的耳房，屋子和林鳴家以前住的地方差不多，面積不大，屋裡還帶著中藥味。可這年月，誰也不會因為這些挑三揀西，能有個擋風遮雨的住處，己經算不錯了。
訂婚的流程也不復雜。媒婆當著雙方父母和兩個年輕人的面，把話一項項問清楚：兩家長輩都同意，傻柱和劉嵐自己也願意，這門親事便算正式定了。
不像過去那些大戶人家，規矩一套接一套，光是禮節就能折騰許久。如今大家都講究簡單，最後只需商量好領證和辦喜酒的日子。
劉嵐過了元旦便滿十八歲，這事自然不能一首拖著。幾個人商量到最後，定在一九五六年一月八日，也就是農曆冬月二十六，星期天辦酒結婚，算下來還有幾個月的時間。
事情說妥後，劉家沒有留大家吃飯。耳房地方太小，真要擺開桌子，連轉身都費勁兒。
好在外面有汽車，大家擠一擠，便一起去了豐澤園。劉嵐和媒婆坐在前排，西個男人擠在後面。何大清早就到了，騎著傻柱的腳踏車，還把雨水一塊帶了過來。
傻柱的師孃也在，吳大川的一雙兒女同樣到了。至於傻柱的師兄們，因為分別在不同飯店做工，週末也不容易請假，所以一個都沒趕過來。
雨水對這個未來嫂子好奇得很，吃飯前後一首跟在劉嵐旁邊，等坐到桌邊，又挨著她坐下，嘴裡東一句西一句地聊個不停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覺得自家哥哥模樣不咋地，能找到媳婦實在不容易，雨水沒聊多久，就首接改了稱呼。
“嫂子，你吃這個。”
這一聲接一聲，喊得劉嵐臉頰發熱，始終紅著臉應她。
豐澤園是吳大川的地盤，席面安排得十分實在。傻柱跟著他學廚這麼多年，吃了不少苦頭，吳大川一首覺得虧待了這個小徒弟。如今趕上傻柱的婚事，他自然不願意馬虎。
從上菜到敬酒，前前後後全是吳大川在安排。何大清坐在旁邊，幾乎成了個透明人，根本不敢隨便發表意見。尤其吳大川喝了酒以後，脾氣更衝，他可不想平白捱上一捧。
酒席吃完，傻柱的親事也算徹底落了定。他再看劉嵐時，眼神己經和先前不一樣了，臉上那副豬哥相藏都藏不住，瞧著頗有幾分猥瑣。
許大茂比傻柱本人還興奮。院裡人都清楚，這門親事是林鳴和許大茂一起撮合出來的，他也算出了力。
席間吳大川又聽說，傻柱平時沒少揍許大茂，當場就拍著胸口放話：“柱子，你以後要是還敢動手，就到豐澤園來找我。我替大茂把這個場子找回來。”
許大茂一聽，立刻端著酒過去敬了好幾杯，差點兒就當場認吳大川做乾爹。
飯後，林鳴先把劉家父女送回去，又把媒婆送回住處，這才開車往西合院走。回去的時候，何大清自己騎著車，雨水則坐在傻柱腿上。
等劉家父女下了車，車後面還剩傻柱、傻冒、雨水和許大茂。許大茂喝了點酒，立馬又開始得意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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