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母一把拽住大夫的袖口，聲音都變了調：“大夫，您這話可不能亂說！我兒子才多大？還沒成家呢，怎麼就說他沒有孩子？”
大夫抽回手，語氣不帶拐彎：“我看的是脈象，不是他成沒成家。這種毛病平日裡看不出來，也礙不著幹活吃飯，就是耽誤子嗣。你們要是信不過我，改天帶他去大醫院，再精細地查一遍。”
許大茂站在原地，臉白一陣紅一陣，嘴皮子哆嗦半天才擠出一句：“那……那我到底還有沒有救？”
“有救。趁年紀輕，儘早調養，還有幾分把握。”大夫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要是再拖上幾年，到時候大羅神仙也難下手。”
許父把菸袋鍋子往桌腿上一磕，悶聲道：“丟人現眼的東西！你還有臉站在這兒問東問西！”
“爹——我哪知道會是這個毛病……”許大茂縮著脖子，聲音越來越小。
林鳴看夠了熱鬧，這才慢慢開口：“大夫，既然有救，藥方子呢？”
“藥方我這就有，只是頭一味藥講究，必須現配，先通後排。喝下去頭半個時辰定要洩上一場，把體內的毒氣洩乾淨，第二副補藥才能起效。”大夫說著，朝劉父那邊看了一眼，“今兒我帶的藥不全，你們得跟我回鋪子裡取。”
許母一聽這話，當場抓住林鳴的手：“小鳴！你跟大夫熟，你就替我們跑一趟成不成？藥錢我們自己出，一分不會少你的！”
林鳴正要點頭，許大茂反倒先開了口：“媽！我去——我自己跟大夫抓藥去！”
“你去你去，你會抓什麼藥？”許母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，“從小到大你連暖水瓶都沒灌明白過，藥鋪門朝哪兒開你認得嗎？萬一人家大夫交代幾句煎藥的火候，你轉過臉就忘個精光！”
許大茂還想爭辯，許父重重哼了一聲，首接把他後半句話堵了回去。
林鳴這才說道：“嬸子，您放心，我陪大夫走一趟。藥取回來，我順手替他煎好再送過來，省得你們家裡頭忙亂。”
許母眼圈都紅了：“哎喲，小鳴啊，真是麻煩你了。多少錢你回頭說話，我們家一分不欠你的。”
林鳴擺擺手，又看向大夫：“那您再坐會兒，我騎車子送劉叔回去，正好順路去您那兒取藥。”
劉嵐連忙接話：“我送我爸回屋就行，不用你跑腿！”
林鳴瞥了眼傻柱，衝劉嵐擺擺手：“你留著照顧劉叔，我跟大夫回去取藥，順道還有幾句話要問。”
這話一齣口，在場的人都當他是要替許大茂多問幾句調理的事，誰也沒多想。
林鳴推著腳踏車，陪大夫走出衚衕口。大夫從兜裡摸出一支菸點上，笑了一聲：“你小子專門跟出來，是有別的事吧？”
“什麼都瞞不過您。許大茂那藥，您給我配好，錢照付。另外——”林鳴壓低聲音，“今兒您給傻柱瞧過，他那個虛。您手裡有沒有那種……專門補男人底子的藥，不用多，先給我拿幾副。”
大夫斜了他一眼，沒拆穿：“他那點毛病，補一補不礙事。這種藥我鋪子裡還真有現成的，是早年從宮裡傳出來的方子。你拿回去讓他按日子喝，管用。”
林鳴心裡有了底，嘴上卻說：“不是我喝，是替他備著。他那個人臉皮薄，自己不好意思來抓。”
大夫笑了一聲，沒再多問。
到了藥鋪，大夫手腳麻利地配了藥，分成兩包，又拿了三副油紙包好的東西，一併推到林鳴面前：“這包是許大茂今兒就要喝的，先通後補。旁邊這包是給他的補藥，吃完了再來取。這三副是我答應你的。”
林鳴把錢數好遞過去，又把許大茂那包開啟看了看：“今兒這服藥，真喝了立馬得跑廁所？”
“你回去煎的時候多放一碗水，熬到七分。喝下去不出兩刻鐘準得洩。”大夫說著又提醒，“他那毛病根子深，頭一回洩得越乾淨，後面補得越穩妥。你這藥送過去，得叮囑他別憋著，千萬別圖省事半道忍回家。”
林鳴拎著藥出了鋪子，心裡首樂。
他先把傻柱那三副藥送去東跨院放的妥妥當當，這才找了個砂鍋，守在爐子邊替許大茂把藥煎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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