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,這事對你來說就是一句話。我過來,主要還是想讓你看看我這身行頭。”林鳴說著,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警服,“另外還有件事,我那鄰居想託我給她兒媳婦找份工作。”
“軋鋼廠就算了。”他沒等張父開口,先把話說明白,“那地方男工多,適合女人的崗位本來就少。供銷社也不用考慮,這份人情太重,他們還不起,我跟他們家也沒親近到那個份上。您這邊要是有清閒些的活,穩定,離家又近,那就最好了。”
張父靠在椅背上想了片刻:“你們那一片,除了供銷社,也就水果市場離得近。她讀過書沒有?”
這個問題倒把林鳴給問住了。
電視劇裡說秦淮茹上過初中,可那話有幾分真,他心裡也沒底。解放前的農村姑娘,能有條件把初中唸完嗎?就像劉海中,成天把自己說成高小畢業,結果連幾個字都認不全,報紙也看不明白,聽著就挺逗。
“具體我還真不清楚,只聽說她上過初中。”林鳴斟酌了一下,“不過怎麼也該有小學畢業的水平。”
張父點了點頭:“只要識字,記得住東西,就能去水果市場。那邊有幾家私營水果商,這段時間要統一公私合營,併到水果公司名下,現在正缺人。又不是讓她去做賬,會認字就夠了。”
他說完,拉開抽屜取出一張紙,提筆寫了幾行,隨後裝進信封,遞到林鳴手裡。
“拿著這個,帶她過去就能辦。那邊的人都認識你,首接找方經理。”
“謝了,張叔。東西我晚點給您送家裡去,那我先走。”
林鳴剛把介紹信收好,張父又把他叫住了。
“回來。”張父壓低聲音,湊過來問,“軋鋼廠最近有不少人在喝藥,那東西是不是你弄出來的?”
林鳴立刻露出一副意外的樣子:“張叔,您說那個啊?那是補腎的。您也想喝?早說啊,我給您一塊送家裡去,還不要錢。”
張父的臉當場有些掛不住,趕緊擺手:“你個小兔崽子,胡說什麼呢?我年紀輕輕的,喝那玩意兒幹什麼?是我一個朋友有點問題,讓我幫忙弄的。”
哪個男人願意承認自己不行?嘴上自然都得硬撐著。
“您放心,回頭我給您送過去,多拿幾份。”林鳴笑得意味深長,“這東西有病治病,沒病也能養身,調理一下總沒壞處。”
張父被他說得臉上發熱,沒好氣地揮手:“行了,趕緊滾,別耽誤我辦公!”
“得嘞!”
出了辦公室,林鳴並沒有馬上把介紹信交給賈張氏,也沒打算給張家送錢。
事情辦得太順,別人就不會覺得這是人情。得讓賈家知道工作不是伸手就能拿到的,等他們心裡懸上兩天,才會真正把這份情記住。
至於張家,更沒必要用錢來拉關係。他們家不缺這個,錢給多了反倒顯得見外。兩隻年份足、分量也夠的老鱉,拿去送給那些領導,實際用處可比一千塊錢大多了。對他們來說,安排一個工作就是動動嘴的事;可對普通老百姓而言,這卻是想破腦袋都未必能辦成的大事。
中午,林鳴到了賈家門口,先問起秦淮茹讀書的事。秦淮茹從他進中院開始就一首留意著這邊,聽見聲音,連忙從屋裡走了出來。
“小銘,我念過初中。”她趕緊解釋,“只是那時候世道亂,初一讀完就沒再往下念。”
林鳴心裡有數了,便對賈張氏和秦淮茹說道:“賈大媽,嫂子,軋鋼廠那邊男的太多,確實不適合嫂子。附近供銷社又沒有空缺,我只能再看看別的地方。”
“什剎海邊上的水果市場倒是有崗位,可嫂子沒拿到初中畢業,辦起來多少有些麻煩。我再想想辦法吧。那地方肯定比不上供銷社體面,不過也是一個系統的,平時還能接觸到便宜水果,一年到頭總有些好處,碰上賣相差的,說不定還能白拿些。”
一聽這話,婆媳倆的眼睛都亮了。
水果市場聽著就比軋鋼廠舒服,不但體面,平時還有便宜水果可佔,怎麼看都不差。
賈張氏連忙問:“小銘,你看這事是不是得花錢送禮?我老婆子什麼都不懂,你可得給我們說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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