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秀搬進這個小區第三天，開始做夢。
夢裡有個女人。穿著紅裙子，站在遠處看著她。看不清臉，就知道是紅的，刺眼的紅。
第一次夢見的時候，阿秀沒當回事。搬家累，做夢正常。
第二次，那個女人近了一點。
第三次，又近了一點。
第六天晚上，阿秀失眠了。躺到凌晨兩點，實在睡不著，起來喝水。走到客廳，窗戶外面有東西在飄。
紅的。
她愣在那兒，盯著那團紅。那東西貼在窗戶上，像是想進來。看不清臉，只能看見一個輪廓——女人的輪廓。
阿秀衝回臥室，把門鎖上，縮在床上抖了一夜。
第二天她去找鄰居打聽。
“咱們小區，有沒有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？”
鄰居是個大媽，聽了她的話，愣了一下。
“紅裙子？”
“嗯，女的，長頭髮。”
大媽搖搖頭：“沒見過。”
阿秀鬆了半口氣。可能真是自己眼花。
那天晚上她又做夢了。
這回那個女人站在她床邊。
還是看不清臉。但那個站姿，那個輪廓，阿秀越看越覺得眼熟。
她是誰？
醒來之後，阿秀翻出手機裡的高中畢業照，一張一張看。
翻到第三張，她停住了。
最後一排左邊第三個，蘇蘇。
那個永遠低著頭、不怎麼說話、被她們幾個堵在廁所裡哭的蘇蘇。
照片裡的蘇蘇穿著紅裙子。
和夢裡那個女人一模一樣。
阿秀的手開始抖。
她拿起手機，撥了一個號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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