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回家，關上門，靠著門喘了十分鐘。
喘完了，才覺得右邊半張臉疼。
火辣辣的，鑽心的疼。我一摸，沒破，可就是疼。碰一下疼得我直抽冷氣。
我媽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疼得不行了。她看我右邊臉都腫了，趕緊帶我上醫院。
拍片，化驗，做CT，折騰到半夜。醫生拿著片子看了半天，說沒事，骨頭好好的，肌肉好好的，啥事沒有。
我說疼。
醫生說可能是神經性的，開點止痛藥，回去休息。
止痛藥吃了沒用。臉還是疼。碰一下疼得跳，不碰也疼，一下一下的，像有人拿針扎。
第二天姥姥來了。
我媽打電話跟她說的。姥姥進門看了一眼我的臉，沒說話，轉身問我媽這幾天發生什麼事了。
我媽把張老頭的事說了。
姥姥聽完，把臉沉下來。
“立筷子。”
她讓我媽拿一隻碗，盛滿清水，再拿三根筷子，立著放在碗裡。
“是不是張老頭？”姥姥扶著筷子，問。
筷子倒了。
她再立起來。
“是不是張老頭在作怪？”
筷子又倒了。
第三回，她把筷子立在碗中央，鬆開手。那三根筷子就那麼站著，紋絲不動。
我看著我姥姥。我媽看著我姥姥。誰也沒說話。
姥姥開口了。
“張老頭，你走都走了，還有什麼放不下的？”
筷子晃了一下。
“你有冤屈，找害你的人。你有怨氣，找你自家的人。纏我外孫女幹什麼？”
筷子晃得更厲害了。
“我不管你摔死的還是病死的，冤有頭債有主，別找錯人。今天我把話撂這兒，你再纏她，我找人治你。到時候連你帶你們家，一塊兒收拾。”
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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