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尖叫一聲，把手機砸了。
那天晚上，她照常直播。這是她籤的合同，每週必須直播三次，否則要賠違約金。
直播開始，粉絲陸續進來。林夏強作鎮定，對著鏡頭打招呼。她今天化了很濃的妝，粉底塗了厚厚一層，想遮住臉的不對勁。但粉底蓋不住那種模糊感，反而讓臉看起來更假。
直播到一半，鏡頭突然失靈了。
不是黑屏，是畫面扭曲，畫素化。林夏的臉在螢幕裡，像打碎的鏡子，一塊一塊崩解。粉絲看到的不再是那張精緻的美人臉，而是一張模糊的、融化的臉，五官像蠟一樣往下淌，眼睛、鼻子、嘴巴混在一起，變成一團模糊的肉色。
彈幕炸了：
“臥槽什麼情況？”
“嚇死了！”
“這是特效嗎？”
“臉在融化！”
“取關了取關了！”
直播突然中斷。
粉絲們等了一會兒，直播沒恢復。有人打電話給林夏，沒人接。有人聯絡王浩，王浩說他跟林夏分手了，好久沒聯絡了。
第二天，物業接到投訴，說林夏家那層有臭味。
物業敲門，沒人應。打電話，關機。聯絡房東，房東來開門，發現了林夏的屍體。
她死在客廳裡，穿著直播時的那件衣服，坐在椅子上，面朝茶几。茶几上放著她的手機，螢幕碎了，但還亮著，顯示著直播結束的畫面。
林夏的臉，被完整地剝了下來。
不是暴力撕扯，是像外科手術一樣，整張臉皮被完整剝離，放在手機螢幕前，攤平了，像一張面具。臉皮很薄，透明，能看見下面的血管紋路。臉皮的邊緣很整齊，像是用極鋒利的東西割開的。
臉皮上的表情，是微笑著的——和她直播時的表情一樣，嘴角上揚，眼睛彎彎。
林夏的身體，臉上血肉模糊，肌肉和骨骼暴露在外，但其他部位完好。法醫檢查，死因是失血過多，但奇怪的是，現場血跡很少，像是臉皮被剝下後，血被收集走了。更怪的是，林夏的舌頭不見了，嘴裡塞滿了碎紙片，紙片上印著“畫皮”軟體的水印。
警察調查了林夏的社會關係。小劉被叫去問話，她說了“畫皮”軟體的事，還有林夏搶她男朋友的事。
警察找技術人員檢查林夏的手機。手機裡確實有個叫“畫皮”的軟體，但點不開，顯示“檔案已損壞”。恢復資料後，發現這個軟體最近更新了。
更新日誌只有一行字：“新增模特庫：劉婷。”
劉婷是小劉的名字。
警察問小劉：“你跟林夏有過節？”
小劉慌了：“我是跟她鬧翻了，但我不可能殺她啊！我那天在公司加班，監控可以作證。”
警察調了監控，小劉確實有不在場證明。
案子成了懸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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