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現在在看哥哥。”
小磊如遭雷擊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那種被死死盯著的感覺再次襲來，讓他毛骨悚然。
回到家，小磊決定驗證一下自己的猜測。老堰小區是老式安置房，每層有半層樓梯的轉角，並沒有監控。
他在7樓通往8樓的樓梯轉角處，小心翼翼地放了一張雪白的紙巾。如果晚上有人經過，紙巾肯定會被踩到或者移位。
做完這些，小磊回到家，把房門反鎖，臥室門也關好。
這天晚上，腳步聲依然響了起來。“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”聲音緩慢而清晰，像是有人穿著布鞋，一步一步地走上樓梯。
聲音到了7樓半的位置，突然停了下來。小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，屏住呼吸，死死盯著臥室門。
過了大概一分鐘，腳步聲又響了起來，這次是往下走的。
第二天一早，小磊立刻去檢視那張紙巾。紙巾完好無損地躺在那裡，連位置都沒有動一下。
沒人經過，那晚上的腳步聲是誰的？
連續的折磨讓小磊生病了。他發起了高燒，整個人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。
在迷迷糊糊中，他聞到了一股惡臭，像是死老鼠，又像是腐爛的肉，薰得他噁心想吐。他想起身去窗戶透透氣，可身體卻像癱瘓了一樣，動彈不得。
在半夢半醒之間，他看到一個模糊的老人身影，站在他的床頭，彎著腰，臉貼得極近。那是一個蒼老的臉，皮膚乾癟，眼睛像是兩個黑洞，正直勾勾地盯著他。
小磊想喊，卻發不出聲音，只能在心裡瘋狂地掙扎。不知道過了多久，那種惡臭和身影才消失。
這天下午，小磊燒退了一些，他坐在書桌前想用平板電腦看看複習資料。他的平板電腦是那種帶水冷散熱器的，散熱器平時需要無人操作的情況下自行啟動，需要手動按下開關才能工作。
可就在他看著資料的時候，散熱器突然自行啟動了！“嘶嘶——”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。散熱器的風扇飛速轉動，藍色的水冷液在管子裡流動。
小磊嚇得一把把平板電腦扔在書桌上。他看著那個自行啟動的散熱器，心裡的恐懼已經到了頂點。這房子，真的有什麼東西！
小磊再也待不下去了。他當天就搬了回宿舍，哪怕宿舍吵翻天，也比這冷冰冰、充滿詭異的房子強。
退房那天，小磊向房東詢問，想知道這房子到底是怎麼回事。
胖女人有些不耐煩地把押金退給他：“這房子空很久了，能有什麼事？現在的年輕人就是迷信。”
小磊不甘心：“可是我真的遇到了很多怪事……”他把遇到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。
胖女人聽完，臉色變了變，最後嘆了口氣：“實話告訴你吧，這樓當初建的時候，8樓半，也就是天台那個位置，供奉著我姥姥和姥爺的靈位。當初姥姥和姥爺去世，沒錢買墓地，就供在那了。我也很久沒去看了……”
胖女人的聲音越來越小，小磊的心卻像是墜入了冰窟。
怪不得總感覺疲憊，睡眠質量差——那是姥姥姥爺在樓上走動、盯著他，吸取他的陽氣。怪不得衛生間門自動關閉，門後像有東西頂著——那是姥姥姥爺在阻止他。怪不得房門突然被撞開，夢到憤怒的老太太——那是姥姥姥爺嫌他吵。怪不得小女孩指著空蕩的樓道說“奶奶一直在看哥哥”——那是小女孩看到了姥姥的靈體。怪不得生病時聞到惡臭，夢到模糊的老人身影——那是姥姥姥爺在近距離接觸他。怪不得平板電腦的水冷散熱器自行啟動——那是姥姥姥爺在好奇地動他的東西。
怪不得……樓上有人，但不是活人。
小磊拿著押金，失魂落魄地走出了老堰小區。那棟老式的安置樓在他身後矗立著，天色陰沉，樓道里彷彿又響起了“嗒……嗒……嗒……”的腳步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