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家海鮮餐廳開在臨海的繁華地段,生意火爆得不行,每天客人絡繹不絕,後廚和前廳忙得像打仗。吳凱是店裡的一名普通服務員,平時和同事們關係融洽,大家幹活幹得熱火朝天。
同事趙磊是個愛講究的年輕小夥,前兩天剛花了大半個月工資,買了一雙鋥亮的名牌黑皮鞋。那天晚上打烊後,大夥兒還在休息室裡圍著趙磊的那雙新鞋打趣,趙磊得意洋洋地用布擦了又擦,說這鞋踩在地上都怕弄髒。
可誰也沒想到,詭異的事情第二天一早就發生了。
第二天清晨,吳凱是第一個到店裡開門上班的。按照排班,趙磊那天上的是晚班,本該中午十一點半才到店裡打卡。
可吳凱剛推開餐廳大門,就看見大廳最角落的卡座裡,居然坐著一個人。
那人穿著店裡的工作服,留著幹練的寸頭,正是趙磊。
趙磊低著頭,正手拿著一塊白抹布,一言不發地擦拭著桌上的餐具。吳凱心裡納悶,笑著走過去打招呼:“哎,磊子,今兒太陽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你這不沒排早班嗎,跑來幹啥呢?搶著加班也沒加班費啊。”
趙磊就像沒聽見一樣,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停下。
吳凱走近了幾步,這會兒才發現不對勁——趙磊機械地拿著抹布,一直在死死擦拭著面前的那同一副骨碟和玻璃杯。他把那隻玻璃杯擦得嘎吱嘎吱響,動作僵硬得像個機械木偶,整個人散發著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“磊子?你咋了?跟你說話呢。”吳凱伸手想去拍他的肩膀。
就在吳凱的手即將碰到的剎那,趙磊猛地站起身來,自始至終沒有抬起頭看吳凱一眼。他僵硬地轉身,徑直朝著廚房後門的方向走去。
吳凱滿頭霧水地跟了過去。
趙磊走進了後廚,隨後閃身躲到了廚房後門的大鐵門背後。過了幾秒鐘,後門的縫隙裡,緩緩探出來了一顆腦袋——正是趙磊的那張臉。
他的眼睛死死瞪大,兩隻眼珠子幾乎要從眼框裡彈出來,臉色慘白如紙,嘴角勾起了一個極其怪異、弧度拉得極寬的笑容。
他只探出這麼一顆腦袋懸在半空中,脖子以下的身體完全被門給擋住了,看不見一絲一毫。
“吳凱……過來啊……你過來啊……”
趙磊那顆腦袋發出了一種極其輕飄飄、帶著水汽和嘶啞的怪音,不斷叫著吳凱的名字,示意他走過去。
吳凱被這詭異的場景嚇得渾身發毛,腳下像灌了鉛一樣不敢動彈。
就在這時,大門外突然傳來了其他早班同事推門進來的歡聲笑語:“哎呀,今天天氣真不錯啊!”
後門縫裡那顆探出來的“趙磊”腦袋,聽見外面的聲音,眼神里猛地閃過一絲怨毒。下一秒,那顆腦袋就像煙霧一樣,“刷”的一下在門縫裡憑空消散掉了!
吳凱嚇得癱軟在地,半天沒站起來。
到了中午十一點半,真正的趙磊大搖大擺地拎著包來上班了。
吳凱臉色發白地湊上去詢問,趙磊聽完哈哈大笑,擺手說道:“開啥玩笑呢哥們兒!我早上一覺睡到十點半,沒工資的早班我跑來幹嘛?我閒得慌啊!”
看著趙磊那副毫無察覺的模樣,吳凱心裡頓時升起一陣白毛汗——早上那個坐在角落擦餐具、門縫裡只露出一顆腦袋的東西,根本就不是趙磊!
午休時間,店裡暫停營業。吳凱心裡發怵,獨自一個人躲進員工廁所的隔間裡休息發呆。
隔間裡黑漆漆的,四下死寂。
沒過多久,洗手間外面的大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了。緊接著,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停在了吳凱所在的隔間門外。
“吳凱?你在裡面不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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