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凱嚇得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,冷汗像暴雨一樣往外冒,眼睛瞪得溜圓,連一絲動靜都不敢發出。
門外那雙沾著黑泥的皮鞋在原地死寂地立了幾分鐘。
見裡面沒有任何回應,洗手檯方向的聲音驟然停止。隨後,“嗒、嗒、嗒”的腳步聲踩著泥水,緩緩離開了洗手間。
等到外面徹底歸於死寂,吳凱才發瘋一樣衝出廁所,找到了正在大廳擦桌子的真正趙磊。
吳凱拽著趙磊的胳膊,聲音發打顫地把剛才廁所裡的詭異經歷一五一十地說了,帶著哭腔勸道:“磊子,真不對勁!有東西在模仿你!它連你昨兒買的新皮鞋都給演出來了!”
趙磊聽完,卻不以為意地甩開吳凱的手,撇了撇嘴說:“得了吧吳凱,你今天是不是中暑幻聽了?真要有啥不乾淨的東西要害我,還能連續兩次被你給撞見?真要是衝我來的,我早出事了。別神神叨叨的,趕緊幹活,打烊還早呢。”
見趙磊根本不信,吳凱只能咬著牙把話咽回了肚子裡。
打烊的時候,已經是半夜一點多了。
客人陸陸續續走光,員工們也收拾完東西準備結伴離開。吳凱因為白天心裡存著事,動作慢了半拍,留在了最後檢查餐廳的水電和門窗。
偌大的海鮮餐廳裡燈光關了大半,只剩下陰暗昏黃的幾盞應急燈。四周靜得令人窒息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洗不掉的海鮮腥味。
吳凱挨個檢查完前廳,剛走到後廚門口,突然聽見漆黑的廚房內部傳出了一陣令人牙酸的“吧唧吧唧”咀嚼聲。
“嚼……咕嚕……吧唧……”
那聲音大得驚人,伴隨著一陣陣骨頭被咬碎的咔嚓聲,就像是有飢腸轆轆的野獸在裡面生吞活剝著什麼東西。
吳凱以為是哪個不講衛生的同事偷懶沒走,躲在後廚偷吃客人白天剩下的剩飯剩菜。
他壯著膽子,一把推開了後廚重重的鐵門,順手按下了牆上的大燈開關。
“啪!”
雪白刺眼的日光燈瞬間照亮了大半個後廚。
眼前呈現出的恐怖畫面,讓吳凱整個人當場如遭雷擊,瞳孔劇烈收縮,腦子裡“轟”的一聲一片空白!
只見在後廚冰冷的水泥地上,正蹲著兩個背對著門的身影。
那兩個身影穿著一模一樣的工作服,頭型全都是幹練的寸頭。他們正毫無尊嚴地癱跪在地板上,把兩隻手深深死死抓進那個裝滿殘渣剩飯、變質內臟、發臭魚骨的巨大廚餘桶裡!
他們正捧著一團團黑綠色的泔水和腥臭的內臟,往自己的嘴裡瘋狂地塞去,狼吞虎嚥,嘴角流滿了黑紅色的惡臭汁液!
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——
聽到開燈的動靜,那兩個蹲在地上的“人”,以一種極其不自然、關節咯吱作響的詭異角度,同時緩緩轉過了頭來!
日光燈下,那是兩張一模一樣的臉。
左邊那個是趙磊,右邊那個……也是趙磊!
兩張慘白無血、腫脹發青的“趙磊”臉上,那雙眼睛完全沒有瞳孔,只有一片死寂的漆黑!他們的嘴角一直裂到了耳根,露出了滿嘴尖銳如魚齒般的碎牙,牙縫裡還掛著發臭的生魚內臟,正對著門外的吳凱發出極其低沉、沙啞的嘶鳴!
“咕嚕……咕嚕……”
這兩個酷似同事趙磊的身影,正在這裡像惡鬼一樣暴飲暴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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