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4年深秋，山東德州的一個老式小區裡，空氣裡總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黴味。
張嵐家裡養了只花貓，叫小花。它溫順得像個影子，唯獨婆婆，看這貓橫豎都不順眼。老人家總覺得貓是“陰物”，會勾走家裡人的陽氣，背地裡好幾次想把貓扔到隔壁縣的深山裡，都被張嵐攔了下來。
矛盾在一天中午徹底爆發。
那天婆婆正在廚房包餃子，小花不知怎麼跳上了桌，把剛包好的那一排餃子抓得亂七八糟。婆婆本就憋了一肚子火，抄起沉重的實木擀麵杖就砸了過去。
“咚！”
那是骨頭碎裂的聲音。擀麵杖精準地敲在了小花的太陽穴上，小貓連聲慘叫都沒發出，身子一抽，直接癱軟在地，那雙原本靈動的眼睛瞬間變得死灰一片。
婆婆看著地上的血跡，心裡猛地打了個突，但隨即被恐懼代替。怕被張嵐責怪，她用黑色塑膠袋草草裹了屍體，丟進了樓下的垃圾桶，回來時對張嵐謊稱：“那孽畜不知怎麼了，自己從窗戶跳下去了。”
那一晚，死寂壓得人喘不過氣。
張嵐和丈夫剛睡下沒多久，就被一陣刺耳的抓撓聲驚醒。那聲音不是從窗外傳來的，而是從婆婆的臥室裡傳出來的。
“嘶——嘶——”
那是極度憤怒的野貓發出的威嚇聲，淒厲、尖銳，帶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怨氣。
丈夫皺著眉頭推開門，屋裡的景象讓他瞬間如墜冰窟。
只見婆婆整個人蜷縮在魚缸旁。她平日裡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，此刻竟然像被什麼東西強行拉扯過一樣，五官扭曲得不成樣子。最恐怖的是，她那雙平淡無奇的老眼，在黑暗中正散發著一種令人作嘔的、幽綠色的詭異光芒。
她正瘋狂地往嘴裡塞著魚缸裡的活魚，嘴角掛著半截還在劇烈擺動的魚尾巴，鮮血順著她的下巴滴滴答答地落了一地。
“媽？”丈夫試探著走過去。
婆婆猛地抬起頭。她那張嘴已經撕裂到了耳根子，發出的聲音竟然是那種極其悽慘、帶著怨毒的貓嚎。她四肢著地，像野獸一樣弓起身子，猛地撲向丈夫！
那力氣大得驚人，指甲像鋼鉤一樣死死扣進丈夫的肩膀，在那撕扯聲中，甚至能聽到皮肉被活活摳掉的聲響。
“開燈！快開燈！”張嵐尖叫著按開了開關。
白光亮起的瞬間，婆婆動作一滯，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貓哭，整個人癱倒在地，開始劇烈嘔吐。那嘔吐物裡，竟然全都是帶著黑毛的、碎成肉泥的魚骨和一團團潮溼的貓毛。
醫院裡，婆婆高燒不退，燒得整個人脫了相。她整天整天抓撓自己的臉，直到把臉抓爛，嘴裡反覆唸叨著：“回來了……那畜生帶了伴回來了……它在挖我的眼睛……它要我的命……”
張嵐心慌了，請了當地一位懂行的老人來看。
老人一進病房，看到婆婆那張被抓得血肉模糊的臉，臉色一沉：“這不是生病，這是那貓怨氣重，死的時候那是‘冤死’，魂魄沒散，這是附在身上索命呢。”
老人做法，燒了符紙，撒了糯米，又在床頭點了一碗清水。
到了頭七那天，婆婆突然安靜了下來，她直挺挺地坐起，眼神清澈得有些詭異。她看了一眼張嵐，用一種根本不屬於自己的、又尖又細的聲音說道：“我把它的眼睛，還給它了。”
婆婆出院後，看起來恢復了正常，只是再也不敢靠近任何有貓的地方。
可張嵐總覺得不對勁。
那天晚上，丈夫出差，張嵐一個人在家。她起夜經過婆婆臥室門口，發現門縫裡透出一種幽綠色的光。
她壯著膽子推開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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