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戲腔根本沒有活人的起伏,乾癟、空洞,一字一頓,就像是兩塊長滿黴菌的死人骨頭在互相瘋狂刮擦。
陳猛嚇得雙腿發軟,但他顧不上那麼多了,天天還在裡面!
他拿著手機,瘋了一樣衝進舞臺後面的走廊,四處翻找:“天天!天天!你在哪?出來啊!”
後臺、化妝間、道具室。陳猛每推開一扇門,裡面的恐怖都在成倍翻番。
在第一間化妝間裡,手電筒的光打在破碎的鏡子上,陳猛明明看到鏡子裡有一個滿臉是血、穿著戲服的人影正幽幽地盯著他。等他一轉頭,一條發青、發爛、連著碎肉的死人手爪,竟然“唰”地一聲,直接從鏡子的碎玻璃裡閃電般暴伸出來,差一點點就死死扣住了他的眼球!
在道具室裡,掛滿黴斑的厚重戲服大幕布後面,無數道乾枯、扁平的死人影子正隨著唱戲聲瘋狂地扭動、飄忽,像是下一秒就要從牆上爬下來,死死死地掐住陳猛的脖子。
陳猛徹底崩潰了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他連滾帶爬地逃出道具室,順著舞臺側面的木質旋梯,瘋狂地往舞臺最頂層的繩索架上爬。
那鑼鼓聲越來越響,震得他耳膜劇痛,四周的水泥牆壁開始瘋狂地往外滲出暗紅色的血水。
終於,陳猛連滾帶爬地衝上了距離地面十幾米高的頂層繩索架。
手電筒的光圈猛地往前一晃。
只見在一堆雜亂、落滿灰塵的粗麻繩中央,天天正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兒,臉色慘白,顯然已經昏迷了過去。
“天天!!”
陳猛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,剛想撲過去。
可他的腳步,卻在下一秒生生僵在了半空中,整個人如墜冰窟,渾身的關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寒戰。
在天天的身旁,正直挺挺地佇立著另一個瘦小的黑影。
那是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。她身上穿著一件在泥土裡泡得發爛、早已經變成了暗紅色的紅裙子。裙襬上黏糊糊的,正大滴大滴地往下流淌著散發著沖天惡臭的黑色敗血。
她剛才,正背對著陳猛,低著頭,一聳一聳地在天天的臉頰上嗅著活人的陽氣。
聽到陳猛的腳步聲,紅裙子小女孩的身形,突兀地停了下來。
在令人窒息的死寂中。
小女孩的下半身和肩膀一動不動,那顆碩大的、掛著幾縷乾枯黑髮的腦袋,突然發出“咔吧、咔吧、咔吧”骨頭碎裂的爆響,生生在脖子上往後扭轉了一百八十度,正正面死死對準了陳猛的臉!
手電筒慘白的光線正巧打在她的臉上。
這一看,陳猛整個人直接嚇得當場尿了褲子,嗓子眼像是被生生掐斷了一樣,連慘叫都發不出來。
那根本不是一張小女孩的臉!
因為當年是從十幾米的高空臉朝下狠狠砸在水泥地上的,她的整張臉早就被砸得完全扁平、凹陷了進去。沒有鼻子,沒有嘴唇,大半個額頭的骨頭碎成了粉末,露著裡面白花花的腦骨和黑紅色的血泥。
兩隻完全沒有瞳孔、已經徹底壞死發黃的死人眼珠子,正一左一右,詭異地掛在裂開的眼眶外面,順著爛肉瘋狂地上下左右倒轉抽搐著!
它那張生生碎裂開到脖子根的豁嘴猛地一張,裡面沒有舌頭,只有密密麻麻、因為撞擊而插進肉裡的碎骨頭渣子。
怪物死死盯著距離它不到兩米的陳猛,凹陷的血臉猛地裂開一個極度惡毒、扭曲的弧度,用一種極度尖銳、像老屍和乾癟老太重疊在一起的變調死人聲,衝著陳猛的耳朵,歇斯底里地狂笑道:
“爸爸……你來啦……當年我掉下去的時候……你怎麼沒在下面接住我呀?!哈哈哈哈!!”
”!!轟“
……外架索繩的空高米幾十了在掛懸狠狠,來起了拽地離生生人個整他將,子脖的猛陳了住卡地死死死,離距的間空過暴間瞬般蟒毒同如,臂手狀紙的菌黴綠和刺倒滿長、長米兩有足條兩那孩小子紅,地在癱猛陳等沒還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