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強攢了半輩子積蓄,終於在市中心買下了一套32層頂樓的二手房。這地方視野極好,落地窗往外看能俯瞰大半個城市。唯一的缺點,就是前房東開出的價格便宜得有些離譜。當時簽字過戶,前房東的手抖得像篩糠,連鑰匙都沒親手遞,丟在桌上拔腿就走。
張強沉浸在買房的喜悅裡,壓根沒把這當回事。可他怎麼也沒想到,這棟高聳入雲的現代建築裡,藏著一個能把人活活嚇瘋的髒東西。
怪事是從張強搬進去的第三天半夜開始的。
市中心的深夜,喧囂褪去,32層的頂樓高處只能聽見呼呼的狂風撞擊大樓的沉悶聲響。凌晨三點整,躺在主臥大床上的張強突然睜開了眼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一聲極其清脆、極其規律的撞擊聲,隔著雙層中空鋼化玻璃,結結實實地傳進了他的耳朵裡。
那動靜聽起來,就像是有人站在窗外,用乾枯的指關節在用力砸玻璃。
張強渾身的毛孔瞬間炸開,冷汗刷地浸透了睡衣。
這可是32層!外面是垂直如刀削一樣的平滑外牆,別說陽臺,連個落腳的空調外機都沒有。在這個高度,除了玩極限運動的蜘蛛人,絕不可能有活人站在外面。
他大著膽子擰亮手電筒,慘白的光柱死死打在落地窗上。
外面黑漆漆的一片,只有冷風吹過的殘影。
可第二天一早,當陽光照在玻璃上時,張強在落地窗外側發現了一大片詭異的痕跡。那是一層肥膩、泛著死魚腥氣的人形油脂,輪廓輪廓清晰,活像是一個人把整張臉和雙手死死拍在玻璃上,生生蹭出來的印子。
接下來的連續三天,每到凌晨三點,那個聲音雷打不動地響起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聲音一次比一次急促,到了第四天,鋼化玻璃甚至被砸得發出了微弱的“嘎吱”聲,彷彿隨時都會碎裂。張強快要崩潰了,他整夜整夜不敢閤眼,手裡攥著一把防身的電擊槍,縮在床頭瑟瑟發抖。
為了弄清楚外面到底是個什麼怪物,張強一狠心,買了一套帶超強夜視功能的高畫質無線監控。他踩在自家北陽臺的邊緣,冒著墜樓的危險,把攝像頭死死固定在了主臥正對面的大樓承重柱死角上。
這個角度,剛好能把他的主臥落地窗全景,連同上下幾層的外牆拍得一清二楚。
當晚凌晨兩點五十五分,張強死死鎖上主臥的主門,連燈都沒敢開,整個人裹在被子裡,眼睛死死盯著手機裡的監控即時畫面。
三點整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熟悉的砸玻璃聲再次在耳邊炸響,砸得張強心驚肉跳。
他顫抖著看向手機螢幕。
夜視畫面裡是一片灰綠色的冷光。起初,他的主臥窗外什麼也沒有,只有窗簾後面透出的微弱手機光。
突然,大樓頂端毫無徵兆地劃過了一道白影。
那是一個穿著白衣服的女人,長髮在空中散開,像是一顆人形炮彈一樣,高速從33層的天台“縱身躍下”。
“呼——”
監控裡甚至能看到她下墜時帶起的狂風,吹得張強主臥外牆的裝飾條一陣劇烈抖動。她的身體在經過張強主臥窗戶的剎那,手腳在空中無助地揮舞了幾下,隨後便徹底消失在了最下方的黑暗深淵裡。
張強長出了一口氣,一屁股癱在床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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