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民間開長途貨運的行當裡,流傳著許多老司機拿命換來的死禁忌。其中最鐵的一條就是:在荒郊野外的馬路邊,不管看到多貴重、多嶄新的衣服鞋帽,哪怕是用金線縫的,也絕對不能伸手去撿。
因為有些扔在路上的衣服,根本不是別人不小心掉的,而是死人專門留在大馬路上,用來釣活人命的“引子”。
2013年的秋天,三十出頭的王鐵柱省吃儉用,掏空了全家多年的積蓄,終於買下了一輛二手的藍色廂式貨車,開始合夥跑起了長途貨運。
這天下午,為了搭個伴、輪流倒個班,王鐵柱特意拉上了同村的發小劉二狗,一起幫省城的一家批發市場拉一車重貨。劉二狗這人平時遊手好閒,愛佔小便宜,聽說能去省城開開眼界,還能順便賺點辛苦錢,樂得屁顛屁顛地就上了車。
國道上的夜路開得沉悶。到了後半夜,貨車晃晃悠悠地開進了一段沒有路燈、兩邊全是亂墳崗子的荒山公路。
車窗外黑得像被潑了墨,只有貨車兩道昏黃的大燈光柱在死死硬撐。
“停車!鐵柱,快踩剎車!”
坐在副駕駛正抽菸的劉二狗,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貝一樣,突然身子前傾,整張臉死死貼在車窗上,扯著脖子大喊。
王鐵柱被他這一嗓子嚇了一跳,還以為是發動機出問題了,趕忙一腳剎車把笨重的貨車死死停在了路邊。
“咋了?出啥事了?”王鐵柱納悶地問。
“嘿,白撿個大便宜!”劉二狗一邊解安全帶一邊大白話,“你瞧右邊那溝裡,躺著件好衣裳!”
王鐵柱以為劉二狗是尿急要下車方便,結果一轉頭,就見劉二狗已經藉著貨車尾燈的紅光,三步並作兩步地衝到了路邊的雜草堆裡。沒一會兒,他就喜滋滋地懷抱一件衣服跑了回來,一屁股坐回副駕駛。
那是一件深黑色的長款外套,在手電筒的燈光下泛著極為高檔的呢子光澤。
“你瘋了?大半夜撿人家扔路邊的破爛衣服?”王鐵柱眉頭緊鎖,總覺得心裡毛毛的。
“你懂個屁,睜大你的狗眼瞧瞧,這是破爛?”劉二狗翻了個白眼,把衣服抖落開,“瞧瞧這標籤,連吊牌都沒拆呢!這料子,沒個大幾百絕對下不來。肯定是哪個過路的大貨車不小心掉出來的,合該老子今天發財!”
劉二狗一邊嘴裡嘟囔著,一邊迫不及待地把身上的破夾克脫了,直接把那件嶄新的深色呢子外套套在了自己身上。
說來也怪,那衣服套上去的瞬間,副駕駛的劉二狗冷不丁打了個極其劇烈的寒戰,臉色在手電筒的白光下,竟然隱隱透出一層死人般的鐵青。
“咋樣?合身不?像不像城裡的老闆?”劉二狗摟了摟領口,得意洋洋地衝王鐵柱炫耀。
王鐵柱看著那件黑得有些發賊的外套,不知道為什麼,鼻腔裡總能隱隱聞到一股清明節燒紙錢時、混合著死人肉發黴的腥臭味。他心裡焦躁,悶聲催了一句:“行了,少臭美,趕路要緊!”
貨車重新發動,轟鳴著在漆黑的國道上繼續前行。
劉二狗靠在副駕駛椅背上,歪著腦袋,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撿了便宜太興奮,他開始不自覺地發出一種低沉的“咯咯”發笑聲。那聲音不像是從嗓子裡擠出來的,倒像是有人掐著他的脖子,死死在喉嚨裡摩擦一樣。
王鐵柱轉頭瞥了他一眼:“二狗,你鬼笑個啥呢?”
劉二狗沒搭理他,只是一動不動地盯著正前方。
就在貨車開進一個急轉彎死角的那一秒,災難毫無預兆地降臨了。
“轟隆隆——!!”
對面的黑暗裡突然毫無徵兆地竄出兩道慘白、刺眼的遠光燈。那是一輛重型紅色卡車,速度快得像一頭發了瘋的公牛,方向盤明顯已經失控,整個龐大的車身在馬路中央瘋狂地畫著毒蛇般的S形,猛地朝著王鐵柱的廂式貨車迎頭撞了過來!
“二狗!快躲開啊!!”
王鐵柱的眼珠子瞬間瞪得老大,眼角幾乎要生生裂開。他發了瘋一樣一邊狂按喇叭,一邊把方向盤往左死死打到底,企圖用自己這邊的車頭去擦大卡車,把副駕駛的劉二狗給讓出來。
!去進了撞然悍置位的駛駕副著朝地狠狠、直,柱鐵王的座駛駕了開避接直,度角個一了偏地異詭其極中空半在,樣一靈有是像車卡紅的面對。喚使聽不本上路泥爛的打在車貨大可
”!!——砰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