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經很深了。
蕭家別墅二樓，只剩臥室還亮著一盞檯燈。
窗簾沒拉嚴，月光從縫裡漏進來，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淺白。
周瑤洗完澡，穿著粉色睡衣坐在床邊，頭髮鬆鬆散散披在肩上。她手裡拿著一部粉色手機，腳尖一下一下晃著，臉上的笑就沒停過。
“今天當然開心了。”
電話那邊，周母的聲音帶著笑。
“寶貝開心就好，生日快樂。爸爸媽媽今晚實在走不開，改天再給你補過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
周瑤拉長尾音，整個人往床上一倒。
蕭靜玉靠坐在另一邊，身後墊著枕頭，手裡捧著一本書。
檯燈正好落在書頁上。
過去好幾分鐘，她一頁都沒翻。
腦子裡來來回回，全是客廳裡的那一幕。
陳鈞站在鋼琴邊，把那隻淡黃色的禮盒遞到她手裡。
還有那聲——
小金魚。
蕭靜玉垂著眼，盯著書上密密麻麻的小字。
一定是聽錯了。
可那三個字太清楚了。
清楚到現在還貼著她耳邊，一遍遍地響。
“小金魚……蕭靜玉。”
蕭靜玉在心裡唸了一聲，手指無意識捏緊書角。
陳鈞怎麼會知道？
她從沒跟任何人提過。
“謝謝媽媽。”
周瑤翻了個身，從床尾鑽進被窩，把被子拉到胸口。
“今晚我不回去了，跟靜靜一塊睡。好啦好啦，你跟我爸應酬少喝點酒，別每次都讓司機等那麼久。”
電話那頭又叮囑了幾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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