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店門口，夜風一吹，廠長的酒勁徹底上來了。
他半邊身子都壓在周母肩上，走路東一腳西一腳，嘴裡還唸叨著“陳老弟”。
周母扶得吃力，沒好氣地掐了他一把。
“讓你少喝點，你非不聽。剛才還要拜把子，現在路都不會走了。”
“我沒醉……”
廠長含糊地回了一句，腳下一軟，差點坐到地上。
“對，你沒醉，是地不平。”
周母費了好大勁，才把他扶到車旁。
她回頭看向陳鈞。
陳鈞站在飯店門口，臉也有些紅，不過比廠長強得多，至少身子還站得穩。
“陳總，那我們就先走了？”
“好。”
陳鈞笑著點頭。
“路上慢點，幫我照顧好周哥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
周母拉開車門，把丈夫塞進後座，自己也跟著上了車。
車子緩緩開走。
廠長一靠上座椅就閉了眼，嘴裡還在重複那句“忘年交”。
周母拿他沒辦法，只能把他的頭往旁邊推了推，省得壓到自己。
就在車子轉出飯店門口時，她無意間朝窗外看了一眼。
路邊有道纖細的身影正往這邊走。
那女孩穿著外套，一邊看手機上的地址，一邊抬頭確認飯店招牌。
車速不慢，只一眨眼，那道身影便被甩到了後面。
周母坐直了些，忍不住回頭。
“嗯？”
“怎麼了？”
司機順口問道。
周母隔著後窗看了兩眼，可街邊人影晃動，早就看不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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