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每天都在阻止同事滅世【完結】》第66頁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(2)

陳清河看向顧夜，言辭懇切：“顧問先生，我們……需要您的幫助。”

顧夜走到主控臺前，手指在介面上隨意點了幾下，那些方程和能量路徑圖瞬間被清空重組。

“你們的方向錯了。試圖在三維去描述一個存在高維的痕跡，就像試圖用平面地圖去描繪克萊因瓶的內部結構——徒勞且可笑。”

“能量在這裡並未消失，只是超出了你們探測器的三維感知上限。”顧夜一邊操作，一邊說道，“把它想象成一個在二維平面上投下的三維物體。你們一直在研究那些支離破碎的影子，卻從未想過影子本身源自一個更完整的存在。”

常安站在不遠處，聽著顧夜用自己幾乎無法完全理解的術語，輕描淡寫地解構著伊甸的難題。他看著顧夜專注的側臉，竟莫名讓人覺得有點養眼。

這一刻，剝離了平日裡那些調侃和壓迫感，他工作的樣子，讓常安在一瞬間產生了一種錯覺——難道他真的是在真心幫助人類？以他的能力，若懷有惡意，伊甸恐怕早已……
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就被常安強行摁了下去。不，不可能。這種幫助背後，必然有他自己的目的，估計又是為了娛樂。

就在這時，顧夜似乎完成了某個關鍵步驟，他停下手，微微側頭，目光落在了常安臉上。

“一直盯著我看，常安隊長？”顧夜說，語氣重新帶上那調侃，令常安有些惱火，“是我臉上有你們三維宇宙的答案，還是說……你終於發現，我工作時的樣子很好看？”

常安移開視線，冷冷地回敬道：“我只是在履行我的監護職責，確保顧問先生你沒有做出任何危害伊甸的操作。”

顧夜笑一下，不再看他，轉而對著陳清河說道：“基礎框架我已經調整了，剩下的冗餘計算，交給你們的次級AI處理吧。”

他說罷，站到旁邊，慢慢看著運算程序。

幾十分鐘後。

“匹配度達到97.8%！”陳清河突然叫道，“能量頻譜完全一致！常安隊長，你看——我們之前的推測被證實了！病毒果然和情感相關！”

陳清河情緒激動，一邊指著螢幕說著分析，口中一邊冒出常安根本聽不懂的術語，什麼“雙縫干涉實驗”，“觀察者效應”，“量子坍塌”……

常安聽得雲裡霧裡，一副懵怔的狀態。

二人走出實驗室，大門在身後關閉。廊道的燈光有些刺眼，常安揉了揉眉心，腦子裡還塞滿了剛才陳清河噴出的那些術語。

他正準備往回走，忽然停下了腳步。

“等一下。”常安轉身，重新推開了實驗室的門。

陳清河還站在主控臺前，正興奮地在終端上記錄著什麼。聽到門響，他抬起頭：“常安隊長？還有什麼事？”

常安走到他面前，斟酌了一下措辭：“陳博士，我有個問題想問你。”

“請說。”

“我們去寰宇集團的路上，穿梭機墜毀。事後排查發現，好像和一段訊號有關，那段訊號……伊甸這邊收到了嗎？”

陳清河的表情變突然變得凝重。

“收到了。”他說，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，“不只是收到了。那段訊號的頻率非常特殊，它干擾了伊甸外圍的通訊衛星和導航衛星。你們的穿梭機之所以會墜毀，就是因為導航衛星受到衝擊，向巡航系統傳送了錯誤的定位資料。”

常安的拳頭在身側微微收緊。所以，那場差點讓他和顧夜喪命的墜機，真的只是一場……來自兩萬八千光年外的意外。

他繼續問道：“關於那段訊號，你們有什麼發現嗎？”

陳清河搖了搖頭：“我們的初步分析顯示，它的編碼結構不像是宇宙中自然產生的電磁波。它具有高度規律性，存在明確的重複模式和資訊分層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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