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公堂的人卻越看越心驚。顧四海壓低聲音,眉頭緊鎖:“龍頭,不對勁啊!這兩人怎麼跟提前知道底牌似的?除了發牌就棄牌,哪有這麼賭的?”
郭志華盯著薛鋼的背影,眼神凝重:“我們還是低估他了。能和日本賭王賭成這樣,他怕是在荷官洗牌的瞬間,就記住了大部分牌!”
胡汗站在一旁,臉都白了,聲音發顫:“那之前我跟他賭……我手裡的牌他恐怕早知道了!我還在他面前叫囂,現在想想,我當時就是個小丑啊!”
眾人看了他一眼,嘴角都露出“你才知道”的笑意,可目光轉回賭桌時,又添了幾分擔憂——薛鋼雖佔優,可贏的籌碼太少,照這樣下去,想贏走山口組的十億美金,還得耗很久。
而山口組那邊,大島青司的額頭早已滲出細汗。他也看出了問題的所在,眼神陰鷙:“再這樣下去,到最後即便是賭到底,只要輸掉一個籌碼,那麼到了三個小時後,那十億美金也要輸光!不行,這樣下去絕對不行!”
賭局進行了近一個小時,也許是薛鋼的運氣好,十局裡有六七局是薛鋼勝出,雖然贏得籌碼不多,但是在這樣下去,山口組的那十億米金將會全部輸光。
在場的,除了賭桌上的龜田正雄,就連後面的大島青司此時額頭也漏出了細汗,他們都意識到了這個嚴重的問題。
正好這把牌局結束,龜田正雄抬手示意,“我申請休息一下!”
洪門的公孫舉站起身,宣佈道:“賭局暫停,休息十分鐘!”
薛鋼和龜田正雄都轉身回到了自己的隊伍陣營。
致公堂的人們見到薛鋼走過來,都紛紛迎上前去,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。胡汗更是興奮地給了薛鋼一拳,然後嬉笑著說道:“嘿,你小子,沒想到你的賭技這麼厲害啊!之前的牌局裡,你是不是一直在故意耍弄你胡哥我呢?”
薛鋼見狀,連忙抱拳作揖,露出一個謙遜的微笑,解釋道:“哎呀,胡哥,您可別這麼說呀!我那不是看大家都玩得那麼開心嘛,所以就想跟著湊湊熱鬧,讓氣氛更熱烈一些。再說了,您當時那麼刺激我,我哪能忍得住不上前跟您比劃一下呢?”
胡汗聽了薛鋼的話,假裝生氣地瞪了他一眼,說道:“哼,你這小子,還挺會找藉口的呢!不管怎麼說,你都傷害了我的心靈,所以你得給我點補償才行!”
一旁的高俊也趕忙附和道:“對對對,必須得補償!”
薛鋼見大家都這麼說,知道自己今天是逃不過這一劫了,於是爽快地答應道:“好好好,既然大家都這麼說了,那等牌局結束後,我就擺一桌好酒好菜,給大家賠個不是!”
眾人嬉笑了幾句。這時,黃啟震走上前來,壓低聲音對薛鋼說道:“鋼子,現在的牌局已經陷入了僵局,山口組那邊肯定也察覺到了這一點。我擔心他們會在接下來的賭局中耍什麼花招,給我們來個出其不意。”
薛鋼聽了黃啟震的話,臉上的笑容並沒有消失,反而淡淡的說道:“老黃,你別太擔心了。不管山口組怎麼折騰,咱們都有應對的辦法。正所謂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,有什麼好怕的?”
忽然薛鋼好像想到了什麼立即說道:“那個黃老,外面有輛卡車,車牌是******,你讓人務必把車開進了,一會可能有用!”
黃啟震不知道薛鋼是什麼意思,不過就是開來輛車,也不是什麼大事,便點頭答應!
山口組這邊,龜田正雄一臉凝重地和大島青司低聲商討著應對之策。
龜田正雄眉頭緊鎖,、湊近大島青司,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:“大島君,您應該也察覺到了吧?那個傢伙,記牌能力簡直非人!每次到最後切牌環節,他都能像未卜先知一樣,精準卡死我的記憶極限,確保自己手握優勢。而輪到我最後切牌時,我只能依靠眼鏡,完全陷入了被動!再這樣溫水煮青蛙下去,我們勝算不大!”
大島青司聽後臉色陰鷙,他沉默片刻,從牙縫裡擠出問話:“那龜田君,你對此有什麼好的提議嗎?”
龜田正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壓低聲音道:“大島君,經過我的反覆試探,基本摸清了他的底細。他的記牌張數極限大概在35到40張之間。也就是說,一旦牌序超過40張,他就只能靠推斷和運氣了。雖然推斷能力也很強,但終究不如直接‘看見’準確!問題是,他現在太謹慎,牌面稍有不妙就直接棄牌,我們空有透視優勢卻難以發揮。必須創造一個‘萬無一失’的局面,用巨大的誘惑引他入彀,一把定輸贏!”
“具體需要我做什麼?”大島青司的身體微微前傾。
龜田正雄的聲音幾乎微不可聞:“我想讓大島君這樣……安排荷官在下一局洗牌時,用上我們準備好的‘特殊牌組’,並且……這樣……配合我的加註……”
大島青司聽著龜田的計劃,臉上的陰霾逐漸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殘忍的燦爛笑容,他重重一拍龜田的肩膀,低聲道:“呦西!就按你說的辦!”
十分鐘休息結束,賭局重啟。
荷官拆開一副“特製”的新牌,洗牌的聲音此刻顯得格外刺耳,每張牌的碰撞都像是敲在所有人的心絃上。薛鋼依舊沉穩,聲音平靜無波:“切去22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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