賭場頂層的VIP廳內,水晶燈的光芒如瀑布般傾瀉,將光滑如鏡的賭桌照得纖毫畢現。空氣中瀰漫著雪茄的醇厚香氣與籌碼碰撞的清脆聲響,卻壓不住那股近乎凝固的緊張——所有人的目光,都鎖在桌前的兩個男人身上。
這時,一名身著定製白色襯衫的荷官緩步上前,漿洗得筆挺的領口襯得他肩背愈發挺拔。他左手戴著一雙雪白的真絲手套,指尖修長,拿起桌上那副未拆封的撲克牌時,動作精準得如同執行儀式。鋁箔包裝被他指尖輕輕一撕,“刺啦”一聲脆響在安靜的廳內格外清晰,隨後他手腕輕翻,整副撲克牌如銀蛇出洞般在掌心鋪開,形成一道完美的扇形,花色點數一目瞭然。
“兩位先生,是否需要驗牌?”荷官的聲音平穩無波,目光在薛鋼與龜田正雄之間輪轉。
薛鋼靠坐在真皮座椅上,身姿慵懶卻氣場十足。他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香菸,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喉間滾出一個字:“不用!”語氣裡的篤定,彷彿早已將整副牌的脈絡摸得通透。
龜田正雄則微微頷首,鏡片後的眼睛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。他雙手交疊放在桌前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,口中同樣吐出兩個字:“不用!”
荷官見狀,收回扇形的牌組,手腕驟然加速。撲克牌在他指間翻飛跳躍,時而如瀑布般傾瀉,時而如蝴蝶般交錯,每一次洗牌都帶著教科書級別的精準與華麗——“嘩啦啦”的洗牌聲如同驟雨打葉。片刻後,他將洗好的牌整齊摞在桌心,抬手示意:“雙方是否切牌?”
“過12張!”龜田正雄的聲音低沉,帶著不容置疑的指令。他心中早已算定,這12張牌正是他記牌序列裡的關鍵節點,切去之後,剩下的牌組裡,他能穩穩拿到三條七,而薛鋼最多不過兩對。
荷官依言,指尖在牌堆上劃過,精準數出12張牌放到一旁,隨即扭頭看向薛鋼。
就在此時,薛鋼意念一動——每一張牌的位置,點數都在他的意識中,紛紛顯現出來,如資料流般在他腦海中鋪開。30張剩餘的牌,排列順序清晰得如同親眼所見。當捕捉到龜田切牌後自己的牌型僅是兩對時,他心中暗歎對方的記牌功底,隨即抬手,指節輕叩桌面,發出兩聲清脆的“啪啪”聲。
“果然是日本賭王,這記牌的本事,確實有兩下子。”薛鋼的聲音帶著幾分玩味,目光掃過龜田正雄時,帶著一絲看穿一切的笑意。
龜田正雄聞言,指尖猛地一頓,抬手迅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,嘴角依舊掛著慣常的微笑,眼底卻翻起驚濤駭浪——薛鋼竟然能看穿他的切牌算計?這絕不可能!他浸淫記牌術二十年,能記住最上面22張牌的順序,早已超越99%的職業賭徒,而眼前的薛鋼不過二十多歲,怎麼可能有這般能耐?
“切去10張牌!”薛鋼的聲音再次響起,打斷了龜田的思緒。
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,炸得龜田正雄渾身一震。他攥緊手套,指節泛白,冷汗瞬間浸溼了襯衫後背——10張牌一切,他記的22張牌全被切到了牌堆之外!沒有了記牌的優勢,他只能靠剩餘的牌型推算輸贏機率,可作為頂尖賭徒,這種“不可控”的感覺,比輸錢更讓他煎熬。
難道對方已經算出自己能記住多少張牌?這不可能呀!
荷官動作迅速,切去10張牌後,將剩餘的牌組在桌面攤開。龜田正雄眼角餘光掃過牌堆,特製眼鏡的熒光塗層瞬間生效,每張牌背面,做好記號的點數都如熒光般浮現在視野裡:黑桃10、紅桃Q、梅花7……記號清晰的如印出不同的牌面。他緊繃的肩膀驟然放鬆,嘴角的微笑終於變得真切。
他想起賽前大島青司的叮囑:“這裡的賭桌、燈光、賭具全做了手腳,從經理到荷官都是我們的人。這樣的局要是還輸,你就是廢物!”
看向薛鋼的眼神里,多了幾分憐憫:“你記牌比我多又如何?我能直接看到牌面,難道你還能記住所有牌不成?”
兩人各自扔出十萬籌碼,荷官開始發牌。龜田正雄面上的牌是黑桃7,他明知底牌是梅花7,卻還是故作謹慎地抬手看了一眼,餘光卻死死盯著薛鋼的牌——面上是黑桃J,底牌是紅桃J,一對J。
薛鋼掃過自己的底牌,嘴角勾起:“我的面比你大,下個100萬,意思一下。”說著,他拿起一個金燦燦的籌碼,輕輕放在桌前,籌碼與桌面碰撞的“咔”聲,在安靜的廳內格外刺耳。
龜田正雄心中一沉——他早已透過眼鏡看到後續牌型:自己會拿到梅花2、方塊K、紅桃5,最終也只是一對7;而薛鋼會拿到梅花10、梅花6、方塊2,依舊是一對J。這局他必輸無疑。
他輕輕的扣上牌:“不跟!”
薛鋼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,隨即又化開,帶著幾分戲謔:“龜田先生是不是太謹慎了?賭王的魄力,就這?”
龜田正雄強壓下心頭的憋屈,扯出一句中文:“你們中國有句古話,叫小心使得萬年船。年輕人不要太急躁!”看著薛鋼略顯驚訝的表情,他心中終於泛起一絲暢快——就算你記牌厲害,我不跟,你也贏不到錢!
可接下來的一個小時,龜田正雄的笑容徹底消失了。
每一局,薛鋼切牌都精準卡在22張,剛好破掉他的記牌極限;無論他前切牌還是後切牌,都被薛鋼拿捏的死死的。
雖然能看到後續的牌型,但是薛鋼似乎能算準他的牌,就這樣二人你來我往,但都是止步於第一張牌,不是他先棄牌,就是薛鋼棄牌,雙方都不跟牌。
賭桌成了無聲的戰場。籌碼扔出去,卻聽不到激烈的跟注,只有一次次的“不跟”。圍觀的人群從最初的興奮,漸漸變得百無聊賴。
“這哪是賭局?跟比大小似的!”
”?的激刺點來能不能,了著睡快都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