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薛鋼只是用憐憫的目光看著他,如同在看一個小丑表演。
“四條K,確實是很厲害的牌面。” 薛鋼的聲音不高,卻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喧囂,“不過,很可惜……” 他故意頓了頓,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。
“……你們還是輸了。”
說完,薛鋼慢悠悠地拿起自己一直蓋著的最後一張底牌——那張決定命運的底牌。他用指尖捏著牌角,在無數道目光的聚焦下,輕輕地、緩緩地翻了過來,啪的一聲,按在桌面上。
牌面清晰無比——紅桃A!
與桌面上已有的黑桃A、方塊A、梅花A,完美地組成了一副——
四條A!
轟!
全場不是譁然,而是陷入了一種極致的、死一般的寂靜!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,張大了嘴巴,彷彿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思議的事情!
四條A,碾壓四條K!
牌面至尊對至尊,但A永遠大於K!
絕對的勝利!
龜田正雄臉上的狂笑瞬間僵住,瞳孔急劇收縮,眼鏡“啪嗒”一聲滑落到鼻尖。他死死盯著那張紅桃A,像是要把它看穿,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,聲音尖利變形,充滿了絕望和難以置信:“不……這不可能!這絕對不可能!這副牌最後幾張根本沒有紅桃A!你出千!你一定是出老千!諸位!我舉報!他出千!” 他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。
薛鋼面對指控,冷笑一聲,穩如泰山:“哦?你說我出千?好啊,我接受檢查。不過,龜田先生,賭壇的規矩你應該懂。誣告他人出千,若查無實據,後果……你可要想清楚了。”
公孫舉在一旁面色嚴肅地補充道:“龜田正雄,你若指控,需承擔後果。按照規矩,若查實薛鋼先生未出千,你不僅是輸掉賭局,還將因誣告受到嚴懲——按此地法律和道上的規矩,輕則鉅額賠償,重則……留下一隻手!你確定要舉報嗎?”
龜田正雄此刻冷汗如雨,衣衫盡溼。他何嘗不知規矩?但他已經輸了二十億米金,那可是大名鼎鼎的山口組的錢。這樣回去了,那下場都可以想象,絕對是比死更慘!但他已經是窮途末路,別無選擇,只能硬著頭皮一條道走到黑!
“我確定!我要舉報!他出千了!他一定是出千了!搜他的身!一定能找到證據!” 龜田正雄歇斯底里地喊道。
公孫舉沉聲道:“好!按照規矩檢查!搜身!”
兩名賭場的工作人員在眾人的注視下,立刻上前。薛鋼坦然自若地張開雙臂,配合檢查。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突然,一名工作人員高聲叫道:“在這裡!這有東西!” 說著,他竟然從薛鋼後腰處的襯衫下,摸出了一張撲克牌!
那名工作人員將牌舉起展示——赫然是一張梅花Q!
“哈哈哈!證據確鑿!我就說他出千了!他藏牌!他換牌!” 龜田正雄如同溺水者抓到浮木,狀若癲狂地大笑起來,指著薛鋼,“你完了!你完了!是我贏了!是我贏了!”
山口組的人也跟著起鬨,大島青司臉上重新露出希望。致公堂這邊則心頭一緊,剛剛的喜悅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擊碎。
公孫舉面色陰沉,看向薛鋼:“薛鋼,對此,你作何解釋?出千的後果你應該知道!”
薛鋼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,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:“諸位,稍安勿躁。要想證明我出沒出千,其實很簡單。” 他指向牌桌上發剩下的牌堆,“真正的證據,不在我身上,而在那裡。不過,為了公正起見,我建議不要由賭場的人來檢查。公孫先生,請您親自驗牌,看看剩下的牌堆裡,有沒有多出一張牌,或者少了一張什麼牌。”
立刻有懂行的圍觀者反應過來,大聲解釋道:“對啊!如果薛鋼是從場外帶牌進來出千,那牌堆裡應該會多出一張紅桃A才對!但如果這張梅花Q是被人栽贓塞進他身上的,而牌堆裡原本的梅花Q還在,而紅桃A是沒有的,那就說明……”
另一個人接話道:“那就說明,是有人故意栽贓陷害!想嫁禍給薛鋼!”
經此點撥,眾人恍然大悟,目光齊刷刷投向那副剩餘的牌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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