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的本子國,神戶市灘區筱原本町4-3-1,山口組總部已經接到了賭局慘敗的訊息。
組長藤田兵衛,臉色陰沉的可怕,原本梳理得一絲不苟的花白頭髮此刻也有些散亂。地上狼藉一片,散落著數個被摔得粉碎的名貴花瓶和茶壺碎片。更有四五名高階幹部如同石雕般跪坐在地上,深深埋著頭,連大氣都不敢喘,額頭上沁出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,卻無人敢抬手擦拭。
“八嘎!大島青司那個蠢貨!廢物!”藤田兵衛的怒吼聲如同受傷的野獸,在房間裡迴盪,“他不但讓組織蒙受了二十億米金的鉅額損失,更是在國際上丟盡了組織的顏面!現在全世界的地下世界都在看我們山口組的笑話!”
這時,一名跪在最前方的幹部,身體微微顫抖,硬著頭皮彙報道:“組……組長,拉斯維加斯那邊的賭場剛剛發來質詢函,說這次事件嚴重敗壞了賭場的聲譽,導致客源流失,要求我們進行鉅額賠償。另外……另外致公堂聯合洪門、義大利以及其他幾個勢力,同時發來措辭強硬的通告,不但要求我們就此次‘破壞規矩’的行為給出一個明確交代,更要求我們做出賠償。否則……他們將聯合起來,在全球範圍內對我們的產業進行全面打壓!”
“八嘎!這群落井下石的豺狼!”藤田兵衛氣得渾身發抖,胸膛劇烈起伏,眼中閃爍著兇光,但最終,理智還是壓過了沸騰的殺意。他閉上眼,深吸了幾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房間內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,只有藤田粗重的呼吸聲。好半晌,藤田兵衛才重新睜開眼睛,目光中的狂暴已然褪去,只剩下冰冷的陰沉,他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通知大島青司,讓他切腹自裁,向組織謝罪!他的家人,組織會‘照顧’的。對外,給賭場和除了致公堂以外的勢力,每家送去一千萬米金的賠償,姿態放低一點。”
“組長!”另一名較為年輕的幹部猛地抬起頭,臉上滿是不甘和屈辱,“這……這不可以呀!如此屈辱的條件,我們不但會損失天文數字的錢財,更是讓組織在國際上的威信掃地啊!以後我們還怎麼立足?”
“八嘎!蠢材!”藤田兵衛如同鬼魅般瞬間欺近,掄圓了胳膊就是一個響亮的耳光,力道之大,直接將那名幹部扇得嘴角開裂,鮮血直流,整個人都歪倒在地。
“你以為我願意拿出這筆錢嗎?你以為我願意向那些混蛋低頭嗎?”藤田兵衛俯視著倒在地上的部下,聲音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,“但眼下形勢比人強!如果我們不滿足他們的要求,立刻就會成為眾矢之的!我們在海外的生意,都將受到毀滅性打擊!到時候,我們的損失會比如今慘重十倍、百倍!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!你是想讓我們山口組百年基業毀於一旦嗎?!”
倒在地上的幹部捂著臉,不敢再言。藤田兵衛直起身,目光掃過其他噤若寒蟬的部下,最終定格在最初彙報的那名幹部身上,補充道:“另外,單獨給致公堂和那個姓薛的傳話。告訴他們,我們山口組之前的承諾依然有效。同時,賠償致公堂和那個華夏人的,一億米金,希望此事就此了結。”
他頓了頓,走到窗邊,望著外面陰沉的天空,拳頭緊握,指節發白,用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聲音說道:“中國有句古話:叫君子報仇,十年不晚。今日之恥,我藤田兵衛記下了!這筆賬,我們山口組早晚會連本帶利地報復回來!”
另一邊,薛鋼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那批作為賭本的黃金按照原路退還了回去,消除了所有痕跡。之後,便乘坐航班返回了拉斯維加斯。連續兩天的精神高度緊張和長途奔波,讓薛鋼也感到了一絲疲憊。回到酒店房間,他草草地衝了個熱水澡,便一頭栽倒在柔軟的大床上,陷入了沉沉的睡眠。
這一覺睡得天昏地暗,直到次日中午,他才被謝清瑤輕柔地叫醒。起身和謝清瑤一起簡單吃了點東西,算是彌補了錯過的早餐。
剛放下餐具,門鈴便響了起來。謝清瑤前去開門,來的正是黃啟震和郭志華兩位老爺子。薛鋼連忙將二老請進客廳落座。
“小子,這邊的事情總算是圓滿結束了,我們這兩個老傢伙也該回去了。”郭志華笑著開口,聲音洪亮,顯然心情極佳。他邊說邊從西裝內袋裡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張支票,輕輕地放在了薛鋼面前的茶几上。
支票上那一長串的零格外醒目。郭志華解釋道:“這裡一共是六億米金。其中五億,是之前說好的一人一半,另外的一億,是山口組那邊給出的賠償。”
“黃老、郭老,這錢……這錢也太多了,我……”薛鋼看著那張支票,心中一震,剛想開口推辭,卻被黃啟震抬手打斷。
黃老語氣變得鄭重起來:“好了,小子!你的心意我們明白,知道你不是貪財之人。但是,江湖有江湖的規矩,論功行賞,有付出就得有回報,這是致公堂,也是整個江湖立足的根本。你就不要再推辭了,否則,就是看不起我們這兩個老傢伙,看不起致公堂了。”
他見薛鋼不再說話,便繼續說道:“錢,你收下。現在,還有兩件更重要的事,要和你商量。”
薛鋼立即正襟危坐,認真道:“黃老您請說!”
黃啟震和郭志華對視一眼,眼中都流露出欣賞和決斷之色。黃老清了清嗓子,聲音沉穩而有力:“第一件事,經過我們致公堂內各位元老和骨幹成員的一致表決,決定在原有的內八堂架構之外,特別增設第九堂——譽堂!
此堂獨立於現有體系,地位超然,旨在表彰對堂口有卓越貢獻的非核心成員。而大家一致推舉,由你來擔任這譽堂的首任堂主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