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譽堂堂主?”薛鋼聞言,先是一愣,之後徹底怔住了。這個決定完全出乎他的意料。他本能地張開口,想要婉拒,畢竟他可從未想過要加入任何一個組織。
然而,他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,黃老似乎早已預料到他的反應,再次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打斷了他,“小子,我知道你想拒絕,不過先聽我把話說完。我們知道你淡泊名利,幾次出手都是為了朋友情義,從不是為了回報。也正因如此,我們這兩個老傢伙,乃至整個致公堂,才更加敬重你。”
“桌上這七億美金,在你眼裡可能是負擔。但在我們看來,它是你憑一己之力,為堂裡贏回的‘希望’。不光是錢,更是你身上那種‘道義為先’的精神,讓很多老兄弟看到了組織重回正軌的可能。”
“我們致公堂如今最大的危機,不是缺錢,而是缺‘魂’。現在的年輕人,只認利益,不講道義。長此以往,致公堂只會淪為一個唯利是圖的黑幫,這是我們最不願看到的。我們想轉型,想洗掉那些灰色產業,但阻力巨大,就是因為內部這種‘一切向錢看’的風氣已成主流。”
“我們設立‘譽堂’,讓你做堂主,是希望借你的名望和事蹟,立起一面旗幟。這面旗幟上寫的就是你薛鋼的為人:重情義、有底線、有擔當。你不需要常來,也不需要管事。你只要允許我們告訴所有年輕人,尤其是那些內心還存有良知和熱血的年輕人——看,這就是我們致公堂第九堂的堂主薛鋼,他走的路,就是致公堂未來該走的路!”
“有了你這面旗幟,我們這些老傢伙去推行改革,教導後人‘仁義禮智信’時,才更有底氣。你,是我們進行自我清洗和革新的正當性所在。”
“這個堂主之位,對你而言不是枷鎖,而是一個名分。一個讓你將來若想為某些人、某些事發聲時,在致公堂體系內擁有足夠分量的名分。它是一份力量,用不用,何時用,完全由你決定。”
郭老補充:“將來你若遇到困難,致公堂全球數十萬成員,都將因你這個‘譽堂堂主’的身份,為你提供助力。這,也是我們的一點私心,希望能有機會回報你一二。”
這些話猶如重錘一般,狠狠地敲在了薛鋼的心上,讓他的思緒如潮水般洶湧澎湃。他不禁開始深思起來,拋開那些虛無縹緲的精神層面的話語,單就擔任這個堂主一職而言,對他來說確實有著巨大的利益和好處。
首先,在國內,有許多事情因為各種限制和約束而無法順利進行,但在這裡,他完全可以擺脫這些束縛。這個堂主的身份就像是一把萬能鑰匙,為他打開了一扇大門。
不僅如此,這個身份在國外其他地方同樣具有重要意義。無論是商業活動、社交場合還是其他事務,這個堂主的頭銜都能為他帶來諸多便利,讓他能夠更加遊刃有餘地處理各種事情。
想到這裡,薛鋼心中的猶豫漸漸被決心所取代。然後鄭重地開口說道:“既然二老如此信任我,那我便不再推辭,感謝堂內眾人的抬愛!”
聽到薛鋼的回應,二老的臉上立刻綻放出欣喜的笑容。他們對薛鋼的決定感到非常滿意,因為他們深知這個年輕人的能力和潛力,相信他一定能夠勝任堂主這一重要職務。
黃啟震與郭志華交換了一個眼神,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。
“薛小子,這第二件事,關乎大義,也關乎我們致公堂的一塊心病。”黃啟震的聲音壓低了些,卻字字千鈞,“既然你現在也是堂裡的人了,更是譽堂堂主,有些事,我們就不瞞你了。你還記得當初在舊金山,你出手救下我們那回嗎?”
薛鋼點了點頭,那場突如其來的激烈槍戰,他記憶猶新。
“那並非偶然的衝突。”郭志華接過話頭,臉上浮現出憤慨與愧疚交織的複雜神色,“根本原因,是因為我們致公堂動用了一切關係,截獲了一批正被不法之徒從華夏走私出來的極其珍貴的文物!那批文物,不僅僅是價值連城的國寶,更是承載著華夏民族歷史和文化的瑰寶。當時那些殺手,就是幕後黑手派來搶奪這批文物的亡命之徒!”
黃啟震深吸一口氣,繼續說道:“這麼長時間以來,我們一直千方百計,想方設法要將這批文物安全地送還華夏。這是我們海外華人對故土應盡的責任!但是,此事牽涉極廣,利益盤根錯節,我們遭遇了來自各方勢力的明槍暗箭和重重阻撓,導致這批文物至今還未能踏上歸途。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冷厲:“也正因如此,當初山口組主動找上門,聲稱可以利用他們在黑白兩道的影響力,幫助我們說服乃至壓制其他勢力,為文物迴歸掃清障礙,我們才願意與他們進行那次賭局合作。哼,現在想來,他們或許本就沒安好心,甚至可能本身就與走私集團有所牽連。雖然賭局後他們嘴上說依然會履行承諾,但這種鬼話,我們是一個字也不會再信了!”
薛鋼聽到這裡,神情已經完全嚴肅起來,他坐直了身體,問道:“黃老,郭老,我明白了。那麼,現在需要我做什麼?只要是為了國家,我薛鋼義不容辭!”
“好!我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!”郭志華重重一拍沙發扶手,眼中露出讚賞之色,“我們思前想後,如今破局的關鍵,或許就在你身上!之前那價值十億米金的一千一百塊金磚,能在各方勢力眼皮底下悄無聲息地運抵拉斯維加斯,賭局結束後又能在嚴密的監視下神秘消失,這絕非尋常手段所能辦到。我們相信,你一定有一條不為人知、安全可靠的秘密渠道。”
黃啟震身體前傾,目光灼灼地盯著薛鋼,說出了核心計劃:“我們想懇請你,動用你的這條線,將那批國寶文物,安全運回華夏!我們會大張旗鼓地在明面上,故意放出風聲,吸引所有覬覦者的目光,為你打掩護。而你,則暗中行事,運走文物。我們來一個明修棧道,暗度陳倉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