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鋼豪氣干雲的道:“更別說,在這段時間裡,我還會為你們再裝備一種全新的、更加強大的武器!到那個時候,別說他們膽敢來犯,我們不主動去找他們清算舊賬,收復失地,就算他們燒高香了!”
一番話語,如同撥雲見日,徹底驅散了眾人心中最後的陰霾。賀如年也撫掌大笑,最後一點擔憂煙消雲散。郭昕捻鬚微笑,眼中滿是欣慰與期待。張靈和其他將領更是放聲大笑,胸膛中充滿了久違的豪情與底氣。
他們甚至感覺,只要有薛鋼在,這看似絕境的戰爭,似乎真的不再那麼可怕,未來甚至充滿了主動出擊、一雪前恥的希望!
這場會議,在充滿希望和信心的氣氛中結束。時已近午,薛鋼索性再次安排了大家吃了一頓熱氣騰騰的火鍋。沒辦法,誰讓這種圍爐而食、酣暢淋漓的吃法,既新奇美味,又能極大地提振士氣、凝聚人心呢。眾人圍坐在一起,大塊吃肉,暢飲美酒,談論著未來的規劃,氣氛熱烈而融洽。
吃完飯,眾人各自散去忙碌。薛鋼沒有停歇,徑直來到了那段被飛雷炮摧殘得支離破碎的城牆缺口處。儘管這裡已經被徹底清理過,但腳下的城磚和碎石仍然被鮮血染得通紅,彷彿在訴說著那場慘烈戰鬥的故事。他凝視著這些血跡,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感。
這些鮮血遠比在缺口處看到的更為觸目驚心,它們滲透進了每一塊城磚和每一粒碎石之中,彷彿要將這片土地永遠染上紅色。血跡已經乾涸,變成了暗褐色,但那股血腥的氣息卻依然瀰漫在空氣中,讓人作嘔。
他緩緩蹲下身子,用手指輕輕觸控著城磚上的血跡,感受著那曾經流淌的生命的溫度。這些鮮血,是多少戰士的生命所化成的啊!他們在這片土地上浴血奮戰,用自己的生命扞衛著這座城池!
薛鋼站在西域的寒風中,緊閉雙眼,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那寒冷的空氣如同一股清泉,順著他的鼻腔和口腔流入肺部,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。這股涼意卻像一隻溫柔的手,輕輕地按壓著他那悲傷的心情,讓他的內心稍稍平靜下來。
他招來幾名負責的工匠,讓他們仔細丈量了幾個主要缺口的寬度、高度以及斷面的傾斜角度,自己則在一旁默默記錄,心中不斷勾勒著補救的方案。直到拿到了精確的資料,他這才稍稍安心,轉身返回到都護府內的小院。
關好房門,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寒意。薛鋼將精神集中,下一秒,他的身影在房間中一陣模糊,如同投入水中的石子泛起的漣漪,悄然消散於無形。
瞬間,薛鋼的雙腳已然踏在了現代世界倉庫的水泥地面上。他沒有耽擱,立刻將之前準備好的手雷以及其他物品,意念驅動之下,這些物資緩緩消失在這端,送往了龜茲城的小院內。做完這一切,大步走出了倉庫。
鎖好倉庫的大門,漫步來到大門口,伸手攔了一輛計程車,報出了工廠的地址。他需要儘快解決城牆的危機。
工廠裡依舊是一片繁忙景象。找到趙志強後,薛鋼直接說明了來意。他拿出在龜茲城粗略繪製的草圖,向趙志強描述他需要一種大型的金屬籠子。
“強子,這次的東西有點特別。我需要一種大型的金屬籠子,外部是標準的長方體,直角結構,但內部要設計成樓梯或者Z字形的交錯結構,類似於防洪用的‘鐵籠網箱’或者‘石籠網’的加強版。”薛鋼一邊說一邊在紙上比劃。
“主體框架用粗一點的鋼筋焊接,確保整體強度,然後外面用堅固的鐵絲網覆蓋包裹。每個籠子的尺寸,我大概需要兩米寬,五米長,高度……,內部是用來填充大型石塊的。”
這種結構主要是求個結實、抗衝擊,而且價格相對便宜,製作工藝也不復雜。反正就是個臨時應急的玩意兒,能撐過這個冬天就行,等來年開春天暖化了凍,再重新修築城牆。
趙志強拿著草圖端詳了片刻,點了點頭:“明白了,這東西技術含量不高,就是耗點材料和工時。七個是吧?我讓工人們加個班,儘快給你趕出來。”
“好的,做好了給我送到倉庫裡,到時候我叫人拉走。”
安排好城牆“補丁”的生產,薛鋼心頭的一塊石頭暫時落地。他返回了家中,久違的現代居所安靜而空曠。接下來的事情,讓他有些躊躇。
他拿起手機,調出了那個熟悉的號碼——謝清瑤。螢幕上跳動的名字,讓他眼前彷彿浮現出那張明媚又帶著一絲倔強的臉龐。上次的不辭而別,雖然留下了那套價值不菲的豪宅和數輛跑車作為補償,但他心裡清楚,這並不能真正彌補對方情感上的失落。自己這種行為,像極了那些玩弄感情後試圖用金錢擺平的渣男,這讓他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和愧疚。
手指懸在撥號鍵上,遲遲未能按下。他擔心電話接通後,謝清瑤那可能帶著怨氣、或者冷淡疏離的聲音。可是,要想在美國那邊定製生產莫辛納甘步槍的配件,這涉及到一些敏感部件和熱處理工藝,他實在找不到比謝清瑤更可靠、更有門路且值得信任的人選了。復興安西的計劃箭在弦上,新式武器的裝備刻不容緩,他不能因為個人的尷尬而耽誤了大事。
猶豫再三,薛鋼最終還是咬了咬牙,硬著頭皮按下了撥通鍵。聽著聽筒裡傳來的“嘟…嘟…”聲,他的心情也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,腦海中飛速盤算著該如何開口,解釋上次因何不告而別的,以及……如何提出新的、可能更過分的請求。
就在薛鋼還在糾結的時候,手中的電話突然電話接通了,裡面竟然傳來謝清瑤有些興奮的聲音:“鋼哥,怎麼現在才給我打電話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