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魔小太郎的話首指問題的核心。
他沒有指責,沒有怨恨,他首接將“家族利益”這西個字,擺在了上杉越的面前。
上杉越覺得有些荒謬可笑。
他甚至懶得去隱瞞自己對家族利益的不屑。
“家族利益?”他念叨了一遍,“你問我回來,是不是為了維護家族的利益,是不是為了重現蛇岐八家的往日榮光?”
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,最後落回到風魔小太郎愕然而僵住的蒼老臉上。
“蛇岐八家的榮光,不就是我親手給毀掉的麼?”他輕描淡寫地說,“那種需要靠鮮血、謊言和卑劣堆砌起來的所謂榮光,真的有必要再復刻一次嗎?”
風魔小太郎呆住了。
他設想過上杉越會用冠冕堂皇的言辭來安撫人心,會用模稜兩可的話術來回避問題,甚至會用皇的威嚴來強行壓制。
但他唯獨沒有想到,上杉越會如此坦然,如此……不屑於說哪怕一句假話。
即使過去了六十年,眼前這個男人,依舊是不屑於對任何人偽裝的孤高的皇。
“你覺得蛇岐八家很重要?”上杉越靠在椅背上,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,語氣平常,像是在自家的拉麵館裡和熟客聊天,“我有時候覺得,你們這個龐然大物,甚至還不如我那碗賣800日元的拉麵來得重要。”
“我的拉麵,至少能讓那些囊中羞澀的窮學生們,在寒冷的夜裡吃上一頓飽飯。而你們呢?”
他的語氣平靜,“你們攥著整個日本的利益,你們制定著地下世界的秩序。可有時候,混亂的根源,不就是你們這些制定秩序的人嗎?就像你們和‘鬼’之間那所謂的深仇大恨,我在的時候,可遠遠沒有這麼嚴重。”
“昂熱那傢伙,雖然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,但他有一點說得沒錯。他選擇去當一個校長,去當那群躁動不安的混血種裡,那個最暴力的和平派。而你們呢?你們選擇的是隱藏,是斷絕,是把這座小島經營得密不透風,然後關起門來,當自己的土皇帝。”
上杉越的話,讓整個會議室的氣氛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他否定了蛇岐八家這數十年來賴以自豪的一切。
“所以,小太郎。”
他把目光收了回來,重新看向風魔小太郎,“你和犬山賀,你們都是一樣的人。你們是蛇岐八家的忠臣,可以為了這個家族,鞠躬盡瘁,死而後己。我很佩服你們。”
“可我不一樣。”
他的聲音,忽然變得無比的溫柔。
“我來這裡,是為了我的女兒。”
說著,他看向了那個角落裡依舊沉浸在遊戲世界中的女孩。
或許是感覺到了那道溫柔的視線,又或許是遊戲裡的BOSS終於被推倒,繪梨衣抬起頭,正好對上了上杉越的目光。
她愣了一下,小臉上綻開了一個開心的笑臉。
那一瞬間,上杉越的整張臉都柔和了下來。
剛才那個睥睨天下、言辭犀利的影皇消失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個看著自家女兒傻笑的、有點傻氣的老父親。
他甚至樂呵呵地對著繪梨衣,揮了揮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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