簪子離扎進小翠左眼就剩一寸,金算盤的手被人抓住了。
金算盤一愣,抬起頭來,眼猩紅,“頭兒!”
宋凜把簪子從他手中抽走,垂眼看了看地上的小翠,又看了一眼馬車。
車簾被人從裡面緊緊攥著。
楚晚棠這會兒倒是知道怕了,面都不敢露。
“你要給邀月找場子,找錯了人,起來。”他聲音不大不小,卻能讓金算盤冷靜下來。
宋凜瞪了虎子和啞石一眼,他倆故意沒看住金算盤,心虛,低頭躲過去。
然後,兩人一起把騎在小翠身上的金算盤拉起來。
“哇——”
小翠哇地一聲哭出來,一看身下,裙子都溼了。
宋凜嫌煩,皺眉走向馬車,手掌在車轅上重重拍了幾下。
“楚小姐,你沒出來護著你的丫鬟,我就當你默認了那簪子買你丫鬟的命。但你還欠我們馬半條命。”
“我道歉還不行?”楚晚棠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,聲音和平常很不一樣,看出來是真怕了。
“道歉沒意思,紅口白牙碰一碰,值個屁。”宋凜道。
抬頭看了一眼正被小六安撫的邀月,繼續道,“今兒晚上歇腳處在縣城裡,請大夫給馬看病,開最好的藥,診金藥費你們擔。
這馬若日後瘸了,後半輩子的糧草,新馬,都要從你們賬上出。”
楚晚棠沒應聲,心裡憋屈。
宋凜又重重拍了一下車轅,“管你答不答應。你不給,到了君康縣,我問你婆家要,告訴他們,是你偷馬逃婚欠下的債。”
楚晚棠被嚇得一哆嗦,她原本沒打算過去婆家,現在徹底沒了辦法,她不去也得去了。
“咚!”
從車簾裡丟出一個錢袋子,鼓囊囊的,死沉。
“我現銀都給你,行了嗎?”楚晚棠的聲音還是帶著點囂張,給了錢,她又有理。
宋凜沒跟她廢話,把錢從車板上拿下來,丟進金算盤懷裡,金簪子也給他,“收好,這是邀月的壓驚錢。”
小翠還在哭,宋凜不耐煩地往那邊瞪一眼,另一個丫鬟趕忙捂住了她的嘴。
宋凜朝那邊管事的婆子對了個眼色,“管事費心,今兒開始楚小姐換個人伺候,這丫頭是綁了還是怎麼處置,你們拿定。
但再聽見她吠,我直接做主把她丟山裡喂狼!”
一聽這話,小翠再不敢大聲哭了,嘰嘰汪汪像條落水狗。
宋凜總算覺得清淨,揚聲道,“行了,今兒日子特殊,收拾東西趕路,天黑之前,要到臨水縣驛站落腳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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