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揹著趙淑月，從北庭運了一大批東西回來。有北地的老參，有西域的寶石，有海東的珍珠，有江南的綢緞。
他還在城東包了一座園子，請了戲班，擺了流水席，張燈結綵，足足熱鬧了三日，他送出去的禮物，一件一件摞起來，堆了小半間庫房，折算下來，價值好幾萬金。
太女的人便不肯放過了。
紹寧那派的主戰派官員，原本就與小七的主和派不對付。
如今逮著這個由頭，哪裡肯罷休。第二日早朝，一個御史出列，遞了一本摺子。
“七皇子大操大辦太后生辰，靡費數萬金，所費皆出自北庭賦稅。北庭初定，百姓尚在休養，七皇子身為皇親，不思節儉，反而奢靡，實非社稷之福。”
摺子唸完，又有幾個官員出列附議。
“七王爺年輕，不知民生疾苦”。
“如此奢靡，恐開惡例”。
“太女殿下儉樸，七殿下應效仿”。
一句一句，都往小七身上扎。
小七站在宗親班列中，低著頭，攥著笏板，指節攥得發白。
趙淑月坐在龍椅上，沒有立刻開口。
她看了看小七，又看了看紹寧。
紹寧站在太女位上，面色如常。
趙淑月慢慢開口。
她說：“七王爺花的是他自己的銀子，朕這些年賞他的，他自己攢的。沒有動北庭的賦稅。朕查過了。”
殿中靜了一瞬。
那個御史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趙淑月沒給他機會。她說：“散朝。”
散了朝，趙淑月去了公主府。
太后正在廊下逗鳥。
她見趙淑月進來，笑了一下。
她說：“今日朝上有人參小七了？”
趙淑月說：“母后怎麼知道？”
太后說：“我生的兒子，我知道。”
趙淑月看著她。她說：“母后，兒臣已經擋了。”
太后笑了。她說：“我知道你會擋。你是他姐姐。”
趙淑月對著太后行了一禮，安撫了幾句關於小七的話，便轉身往內室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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