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回來那日，京城的雨還沒停，他回來之後，立即請求面見陛下，他如今大梁最為成功的商人，身上是富貴帶來的從容。
趙淑月在偏殿見了他。
他跪下行禮她忽然覺得，自己這些年，好像把他放得太遠了。
她說：“起來吧。坐著說。”
沈硯站起來，在下首坐了。
問了幾句邊貿的事，沈硯一一答了。
然後他忽然說：“陛下，臣在回來的路上，聽說了一件事。”
趙淑月看著他。
沈硯說：“臣聽說，朝中為了海東國的事，分了兩派。一派主戰，一派主和。主戰的是太女殿下，主和的是七王爺。”
“你訊息倒靈。”
“商人就是要眼觀六路，耳聽八方，有海東國的商人路過互市關口。臣跟他們聊過幾回，知道一些海東國內的事。”
“你知道什麼？”
沈硯說：“海東國閉關之後，國內確實困頓。他們的漁船不敢出海，商船不敢靠岸，市面上的貨一天比一天少。百姓怨聲載道，可他們的國王壓得住。因為海東國那些貴族手裡有兵，有糧，有港口。百姓鬧不起來。”
趙淑月說：“那你的意思是什麼？”
沈硯說：“臣的意思是，海東國的事，不能光在朝堂上爭。得有人親眼去看一看，才能定奪。”
她說：“你想去海東國？”
沈硯說：“臣願去。”
趙淑月說：“海東國閉關鎖國，港口封了，你怎麼進去？”
沈硯說：“臣有辦法。海東國的商人雖然不能出海，可他們的漁船還在近海捕魚。臣可以扮作漁民，混上漁船。到了海東國境內，臣再想辦法打聽虛實。看看他們的港口防務如何，水師有多少船，國王說話還有多少人聽，百姓對閉關是什麼態度。臣打聽清楚了，回來稟報陛下。到那時候，打還是不打，陛下再定。”
趙淑月沉默了一會兒。
她說：“你去，若被他們拿住呢？”
沈硯說：“臣跟了陛下這些年，多少學會了一些。”
趙淑月靠在椅背上。
她想起早朝上的事。
主戰派和主和派吵得不可開交，小七和紹寧各執一詞，朝中官員也分了兩撥。她誰也不想駁，誰也不想傷。可她總得拿個主意。
沈硯這趟去，或許真能把事情看明白。
她說：“好。你去。朕給你三個月。三個月內，回來報朕。”
沈硯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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