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這已經不是重生這麼簡單了》第217章 是戰還是和(1)

作者:愛吃夾心曲奇的薛紅蓮·8小時前

雖然周景辭脫離了生命危險,可顧青黛的話像一盆冰水,兜頭澆在趙淑月身上。

“皇夫的身體經脈受損,臟腑受了震盪,加之失血過多,雖保住了性命,但底子已經垮了,日後怕是會常年畏寒,陰雨天骨頭會疼,精力也大不如前。臣會盡力調養,但……皇夫的身體,恐怕再難恢復到從前了。”

顧青黛跪在地上,聲音很低,每一個字都像是用刀刻在趙淑月心口。

趙淑月聽完,只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,頭痛欲裂。

她坐在偏殿的龍椅上,手撐著額頭,整整一炷香沒有說話。

她只是覺得胸口堵著一團火,那團火沒有地方燒,只能往骨頭縫裡鑽。

那是個活生生的人。如今被一包炸藥毀了半條命。

第二日早朝,趙淑月坐在龍椅上,臉色沉得讓滿朝文武大氣都不敢出。

她沒有議政,只當著殿中所有人的面,讓張德全把一封信遞了出去。那封信是寫給海東國國王的,措辭極其激烈,字字如刀。

信中說,海東國縱容李瑾潛入大梁,行刺皇夫,罪不可恕。

李瑾如今已被擒獲,但此事不能只由大梁自己了結。

海東國必須給出交代,否則大梁水師將不再侷限於剿滅海盜,下一個目標,便是海東國的港口。

信送出去後,不過半月,海東國便回了信。

回信措辭極盡謙卑。

大梁皇帝陛下萬歲金安,說海東國小邦僻處海外,仰慕大梁天威久矣。李瑾此人,雖曾為海東國宗室,但早年被逐出王族,削去封號,其行其言皆與海東國無涉。如今他犯下滔天大罪,海東國上下聞之震駭,不敢有半分包庇之意。李瑾既已被大梁擒獲,便交由大梁全權處置,海東國絕無二話。

趙淑月看到這裡,擱下信,冷笑了一聲。

說得好聽。

李瑾是他們趕出去的,出了事便撇得幹二淨,全權處置,她要一個快死的人幹什麼?

那封信寫得客氣極了,通篇都在說“仰慕天威”“不敢包庇”“但憑處置”,可通篇沒有一個字提到重開海禁。

李瑾的事,他們推得乾淨。商路的事,他們隻字不提。

他們怕了,大梁的水師剿了黑鯊島,把海盜的銀子一船一船地拉回來,這事兒傳遍了海東國的每一個港口。

海東國那些坐在朝堂上的人,夜裡睡覺都得睜一隻眼。

他們怕大梁的水師順著海路打過來,把他們那個小國一口吞了。

所以他們關了門,鎖了港,連商船都不許出海。他們以為這樣便能保住自己。可他們不知道,趙淑月要的不是他們的命,她要的是他們的商路。

一個國家,只有重開商路才能國富民強。海東國地小物薄,關起門來便是一潭死水。

可他們不敢開。他們怕一開門,大梁的人湧進來,大梁的船停進來,大梁的銀子把他們的市面全買了,到時候海東國便不再是海東國了。

趙淑月把信擱下,靠在椅背上。

她這些日子本就煩躁,周景辭的傷反反覆覆,顧青黛每日請脈,臉上的神色總不見松。她夜裡守著他,看他睡著時皺著的眉,心裡的火一天比一天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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