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訊接通，螢幕裡出現的卻不是陳覆海。
男人約莫五十歲，眉眼與陳覆海有幾分相似，只是臉上看不見那種盛氣凌人的勁。他坐在寬大的辦公室裡，背後是一整面星系投影，桌子大得有些誇張，擺十幾盤菜都嫌空。
餘墨在財經新聞裡見過他。
陳海霆，陳氏航運集團的董事長，也是陳覆海的父親。
“小朋友，不要太貪心。”
陳海霆轉著手裡的杯子，說話不急不慢。
“西千萬，全款，立即到賬。遊艇交給陳家，平臺上的資訊也撤掉，怎麼樣？”
餘墨本以為陳覆海會親自打過來，然後雙方再吵上幾句。加價到西千五百萬，也是想讓對方難受一下。
結果陳海霆一上來沒有擺身份，也沒有威脅他，甚至連語氣都稱得上客氣。
“陳總，您應該知道您兒子對我做過什麼。我多要這五百萬，也不是非要佔陳家的便宜，只是想讓他長點記性。”
“教訓他的事情，我會操心。”
陳海霆抬手打住他，又將杯子放回桌上。
“遊艇是他主動籤進救援合同的，三百六十萬救援費也該給。你救了船上的人，這一點陳家不賴賬。”
“至於他之前找你麻煩，我替他向你賠個不是。事情到這裡就算過去了，誰也別再揪著不放。”
說到這裡，陳海霆停了一下。
“不過他脾氣不好，以後要是又跑去找你，你儘量忍著一點，別真把人弄死了。你先通知我，我來收拾他。”
餘墨聽得嘴角動了動。
前半段像是在賠禮，最後這句話，還是明擺著護著自己的兒子。
“陳總，您這歉道得挺護短啊。”
“沒辦法，我就這麼一個兒子。”
陳海霆笑了笑，倒也沒有否認。
“電子合同己經發過去了，西千萬一分不少。你確認以後，十分鐘內完成交接，我這個人不喜歡在一件小事上耗太久。”
餘墨掃過合同，沒有發現問題。
西千萬與先前的估價相差不大，陳海霆又主動把姿態放低，他要是還咬著那五百萬不鬆口，反而顯得小家子氣。
伸手不打笑臉人。
何況對方帶著西千萬過來，這張笑臉怎麼看都順眼。
“行，西千萬成交。”
餘墨在合同上籤下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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