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海外面的藍光又暗了一截。
老錢沒再盯護盾，壓著饕餮號的速度鑽進入口。艦尾剛過閘門，秦海生便讓人把外艙門關上了。
門合攏時，幾塊碎鐵正撞在堡壘外殼上。餘墨隔著舷窗看見其中一塊彈了出去，心裡才稍微踏實些。
內泊位裡，艦隊都在。
長夜號停在最深處，幾艘維修艦圍著它的左舷忙活。天工號和八艘主控受損的船擠在另一邊，員工用牽引車運控制板，見饕餮號回來，紛紛停下來讓路。
“先把群控核心鎖進隔離區。”餘墨說，“別讓它靠近任何介面。”
“沈嵐盯著呢。”老錢指了指貨艙監控，“那間房子整個罩住了，連燈都是她讓人從外面裝的。”
母盤貨箱被運進旁邊的小艙。沈嵐拎來一臺便攜核驗儀，儀器邊角磕掉了一塊，螢幕倒是完好的。
餘墨看了一眼：“沒接艦隊系統吧？”
“沒接。電池也是自己的。”
她找到貨箱外側的驗貨口，插上核驗儀。螢幕上跳出序列號，緊接著是一串長得讓人不想念出來的校驗碼。
老錢站在後面等了半天。
“好了沒？”
“還在查。”
“我就怕那一下撞壞了。十五億啊。”
沈嵐沒抬頭：“你剛才開船的時候怎麼不想這個？”
“我想了，所以現在嗓子還是乾的。”
核驗儀響了一聲。
【封裝完整，儲存單元正常。】
沈嵐又對了一遍合同附件裡的序列號，才拔下儀器。
“沒問題。箱子別開，讓陳家自己帶裝置來接。”
餘墨把校驗碼抄到獨立通訊板上，撥給陳海霆。
那邊接得很快。
“餘老闆？”
“母盤拿到了。驗貨結果發你。”
陳海霆沒急著回話。紙張翻動的聲音響了一會兒，才聽他開口：“序列號對。封條也沒動？”
“沒動。你可以派人來驗第二遍。”
“用不著等第二遍，合同寫得清楚。我先把尾款付了，接收船在封鎖區外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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