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年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，笑眯眯地說：“小姑娘，要不要看看手相？面相也行。”
“你叫我就是給我看手相？”江馨站在那，沒有伸手。
“當然，不然叫你過來幹嘛？”中年人伸出手，“來，伸手我看看。”
江馨搖搖頭：“不用了。”
“小姑娘，你面相好啊——有貴人相助。”
“謝謝。”江馨轉身要走。
中年人聲音拔高了：“你別走啊，我都給你看了面相，你是不是該付錢了？”
江馨愣住了：“要錢？我沒讓你看啊。”
“你走過來了，不就是讓我看嗎？我剛給你看了，你該付錢。”
江馨腦子有點轉不過來。她只是走了過來，就要她付錢？她看了一眼老頭，老頭還站在遠處，沒什麼表示。西周的人來來往往，沒人注意這邊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不大，但很穩：“你這樣的行為是不對的。我並沒有讓你算卦，再說了，你算了什麼？”
“我說你有貴人相助，就是替你算了。”
江馨看見廣場遠處的治安亭，兩個穿制服的站在那兒。
“你再這樣，我去喊那邊的安保過來了。”她指了指那個方向。
中年人的臉僵了一下，很快又堆上笑：“你這個小姑娘，我好心給你看卦，你竟然賴賬。”
江馨盯著他，聲音不高不低：“大叔，你這樣的行為有損道德。我看你今天也不用算卦了——你今天不吉利。你每天這樣對待別人，天天不吉利、不順利。”
她轉身走了。中年人伸手要抓她的胳膊，江馨側身一躲，閃開了。她快步走到老頭身邊，回頭看了一眼——那中年人往前追了兩步，看見她旁邊多了個老頭，又站住了。
“徒兒。”老頭低頭看她，“那就祝他今天不順利、不吉利，可好？”
“師父，他這樣本就該不順利。”江馨說著，還在回頭望。
帝昭感應到老頭做了個細微的手勢，快到幾乎看不清。他心裡清楚——今天那算卦的，怕是要晦氣一整天了。吃飯都得嗆著。
老頭帶著江馨穿過幾條街，找到了一家雜貨鋪。店面不大，但東西堆得滿滿當當，從地上摞到天花板。老頭跟店主說了幾句什麼，店主從貨架深處搬出一捆白棉布，又抱了一袋棉花。
江馨挑了些布頭和棉花，老頭又從貨架上拿了幾包草紙。
付錢的時候，江馨要掏自己的錢。老頭按住她的手，自己付了。
“以後你孝敬我的時候多著呢。”他說。
江馨點點頭，把東西塞進揹包裡。
出了縣城，又換卡車。
這次是往山裡走了。路越來越窄，越來越顛。車斗裡沒有燈，只有月光，偶爾被雲遮住，就全黑了。
江馨恍恍惚惚看見遠處有人影在飄。她揉了揉眼睛，還在。又揉了揉，好像又沒有了。閉上眼睛，好一會兒再睜開——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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