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我得問問。”周掌門的語氣沉下來。
“趕緊送回去吧。人家主人找上門來，就不好了。”
“歷兄說的是。我這小門派經不起折騰。”周掌門點了點頭，“我這就讓人清理一下還回去。”
“送回原位放好，磕兩個頭，道個歉。”
“好，不是我磕頭就行。”
歷老頭沒接話，走出鐵屋後才開口：“周兄，你底下弟子下山歷練要約束一下，不能什麼禍都闖。處理不了就麻煩了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周掌門說，“我這門派才建立不到五十年，不能就這麼廢了。”
“不至於。”歷老頭說，“不過幾百個劍魂，你們還不至於打不過。”
“還有劍主呢。”
“他跟你修為差不多，你是人，他是魂。你還是打得過的。”
周掌門擺了擺手：“行了，我這就叫人清掉，馬上送回去。你們先去正廳吃飯。”
說完周掌門就走了。歷老頭沒去正廳，帶著江馨首接繞去了廚房。
灶臺上擺著一隻鴨子，整出了好幾種不同的菜式。每一盤只有一點點，量不大，但香氣首往鼻子裡鑽。蔬菜炒得油亮亮的，聞著就讓人咽口水。
江馨站在旁邊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那些盤子。
“徒兒，等會兒吃了，咱們就下山。為師帶你去另一個地方逛逛。”
“好，師父。”江馨應了一聲，眼睛還是沒從灶臺上移開。
開吃的時候，她只夾面前的菜，不伸手夠遠處的。想吃什麼也不說，有什麼吃什麼。對她來說，沒有什麼是不要吃的，菜端上來了就吃，都好吃。
吃完飯後，周掌門匆匆趕來，說他也要出門兩天，親自去處理那批劍的事情。師父點了點頭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師徒倆出了青陽門，歷老頭抓住江馨的胳膊一晃，下了山。又晃了一下，兩人落在了一片陌生的山坳裡。幾座大山環抱著一片湖，湖水是深綠色的，平靜得像一面舊銅鏡。
“徒兒，上背，飛行過湖面。”
“哦。”江馨趴到師父背上，兩隻手環住他的肩膀。
歷老頭帶著她飛了起來。風從耳邊掠過，不大，也沒有冬天該有的那種刺骨寒意。湖水在腳下鋪展開去，越來越遠，越來越遠。
過了湖面，落在另一座山腳下。歷老頭燃了一張符籙，黃紙在火光中捲曲成灰，散了。
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，一箇中年男子從林子裡走出來，身形敦實，手裡沒有拿東西，只是大步朝歷老頭走來。他一見歷老頭就喊：“歷哥，走！兩年沒來看我了，這就是你說的那個徒弟？”
“嗯。”歷老頭應了一聲。
江馨跟在他身後，穿過一片樹林。踏入的一瞬間，眼前的世界變了——那些山還是山，但山腳下散落著一戶戶農家，茅草屋頂，泥牆木門，炊煙從屋頂上升起來，細細的，被風吹散了。有人從屋裡走出來，見了他們，彎腰拱手，又退回去。
走了約莫十分鐘，一個女子迎出來，頭上戴著銀飾，走起路來叮叮噹噹地響。“歷哥！”
歷老頭笑著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多說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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