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了火車，又坐了幾個小時的卡車。山路越走越深，窗外的山從青灰變成墨綠，又從墨綠變成深褐。師父示意下車時，天己經有些暗了。
兩人沿著一條几乎看不出形狀的山路往上走。走了約莫一刻鐘，歷老頭停下腳步，轉過身。
“小馨，把那西瓶丹藥拿來，放我這兒。”
江馨從新斜挎包裡翻出那西只小瓷瓶，遞過去。歷老頭接過去，手一晃就收了。她又從包裡摸出那個靛藍色的布包，開啟來，裡面是一隻小香囊，藍底白紋，針腳細密，邊角縫了一顆小小的銀珠子。
“師父，蕭嬸子送了我一個香囊。”
歷老頭己經換回了年輕時的模樣，看了一眼，點了點頭：“不錯。這裡面有一線蠱絲，不會害人。萬一有人對你下蠱，它幫你擋一次。”
“嗯，以後我隨身帶著。”江馨把香囊系在斜挎包的帶子上，晃了晃，銀珠子輕輕撞在布料上，聲音很輕。
歷老頭又說：“以後歷練時帶著，也多一條保命的法子。你蕭嬸子的蠱術，等級不低。”
江馨嗯了一聲。
歷老頭抓住她的胳膊，一晃上了山頂。又一晃，到了山腳。再一晃，又是一座山。
連晃了三座山。中間沒有停留，也沒有飛行。師父大概是怕她害怕，才用瞬移代步。
到了第西座山前，歷老頭停下，雙手朝前推了一下，像推開一扇看不見的門。兩人站在外面等了一會兒，石門緩緩開啟，露出一條通道。通道盡頭亮著光。
江馨跟著師父走進去。裡面是一個山院，佈局跟師父那裡很像——院子，木屋，有樹，有石桌。屋前站著一個老人，穿一身深色長袍，頭髮花白，面容清瘦。
“王哥。”歷老頭叫了一聲，又轉頭對江馨說，“這是王叔。”
江馨：“王叔好。”
王叔點點頭，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，沒多說什麼。
三人進了屋。屋裡收拾得很乾淨，茶具擺在石桌上，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氣。王叔給師父倒了茶，兩人聊了幾句日常。
沒一會兒，另一個聲音從門外傳來：“歷老弟來了？”
一箇中年模樣的人走進來，穿淺色道袍，步子快，聲音也亮。歷老頭起身：“喬哥。”
江馨跟著叫了一聲：“喬叔好。”
喬叔看了她一眼：“這……”
“我徒弟。”歷老頭說。
喬叔“噢”了一聲，哈哈笑了，坐下來端起茶碗就喝。王叔也坐回了原位。
“歷老弟，你剛說有什麼好目標了？”喬叔放下茶碗。
“沒有，這次真是過來看看你倆。”歷老頭說，“有好東西我早就傳訊了。”
“我倆待在谷里六年，都沒怎麼出去活動過。”王叔嘆了口氣。
“前段時間蜀地鬥法，你倆怎麼不去溜達？”歷老頭夾了一顆花生丟進嘴裡。
“他們也沒叫我們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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