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人跟在後面，一首保持著距離，但沒有消失。口哨聲偶爾從身後傳來，不大，但在夜裡很清楚。
阿姨指了一家小旅社：“這家便宜，要不要住這兒？”
江馨看了看門面——招牌舊了，燈光也暗。她心裡不太踏實：“還是找大一點的吧，寧可多花點錢，安全些。”
老闆說前面有家大旅社，幾人又走了一段路。到了旅社門口，前臺坐著箇中年女人，面前攤著一本登記簿，桌上一臺黑色的電話。
“住店需要介紹信或者工作證。”前臺說。
林曉曉從包裡翻出工作證遞過去。前臺低頭看了一會兒，又抬頭看了看她們：“標間，八塊一晚。”
江馨的餘光掃過玻璃門——那五個男的站在路燈底下，正朝這邊看。她壓低聲音：“曉曉，等會兒拿了鑰匙，準備跑上去。”
林曉曉也看見了，微微點了點頭。
鑰匙遞過來的時候，江馨一把接過，捏在手心。兩人轉身往樓梯口走，腳步很快。上到二樓拐彎時，她往下瞥了一眼——那幾個人己經進了旅社大廳。
“他們進來了。”她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快。”
林曉曉咬了一下嘴唇，加快了步子。兩人跑到三樓，走廊很長，聲控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。江馨一路跑到最裡面，門牌上寫著311。她把鑰匙插進去擰了兩圈，門開了，一把將林曉曉推進去，自己緊跟著閃進門，反手關門，鎖芯咔噠轉了兩圈，又拉上門後的鐵釦。
窗戶開著，夜風把窗簾掀起來一角。江馨跑過去關好窗，拉上窗簾。
門被敲響了。
“咚咚咚。”
兩人同時僵住，沒有說話。江馨看了一眼那張木桌，朝林曉曉抬了一下下巴。兩人合力把桌子抬起來，抵在門後，又搬了一把椅子疊在桌上。後退兩步，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。
“旅社的人不管嗎？”林曉曉的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可能以為是一起的。”江馨說。
她的目光掃過床頭櫃上的電話，拿起聽筒，看見貼著前臺的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“前臺嗎？我是剛開房的311客人。門外有五個流氓在敲門，我們害怕，請你們處理一下。”她的聲音很小，儘量壓著。
“我馬上處理。”前臺掛了。
江馨放下電話：“他們說馬上處理。”
兩人坐在床沿上，誰都沒動。門外的敲門聲時大時小，一下一下地敲著，像是故意在拖時間。
林曉曉忽然說：“他們會不會爬窗戶進來？”
江馨頭皮一緊，走到窗邊，輕輕拉開一角窗簾往下看，黑漆漆的，沒有人影。她又偏頭看了看兩邊牆角，沒什麼動靜。
就在這時，樓梯口傳來男人的聲音：“哎，你們三個站在人家門口乾嘛？”
“三個？不是五個嗎？”江馨心裡一緊，“還有兩個呢？”
她側身擠到窗邊，從窗簾縫隙裡往外看——右邊的牆角，一個人影正沿著外牆往這邊爬，黑影貼在牆壁上，手腳並用地移動，動作不快，但很穩。
她猛地蹲下來，捂住嘴，往後退了一步。林曉曉看著她的動作，臉白了：“怎麼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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