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開啟手電筒，把塑膠袋裡的衣服拿出來遞給梁曉霞。光很亮，在黑暗裡像一道刀鋒，她立刻把手電筒壓低了一些。
“你先換，我去弄點大樹枝來把這裡圍住。”江馨說，“手電筒的光太亮了，萬一被人看見就麻煩了。”
“不用，我能換。”梁曉霞接過衣服，又說，“小妹，謝謝你，還給我買衣服。”
“你快換。”
江馨走出去。帝昭隔絕了那女人那邊的氣息，他遮蔽了這一小片區域內的探查。江馨背對著棚子站著，等了一會兒。
梁曉霞在裡面換衣服，江馨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。她一首在想——那條路不能走了，人販子還在那兒守著。只能翻山。
“小妹，我換好了。”
江馨走回去。梁曉霞穿著新買的衣服和外套，頭髮還溼著，但整個人看著精神了不少。她試了試那雙三十七碼的雨靴，大小剛好。
“你腳比我大一號。”江馨說。
“好暖和。”
江馨把自己頭上那頂草帽摘下來，戴在她頭上。
“山上冷，棉外套你穿著，不用還我。”江馨說，“我在下面還買了一件。”
梁曉霞沒推辭，把棉外套裹緊了一些。兩人坐下來，江馨把山下看到的情況說了一遍，山岔路口有人守著，去縣城的大路被堵了。梁曉霞聽完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那我們是不是很難逃出去了？”
“怎麼會，”江馨說，“就是在山上多待幾天。等他們走了我們再下去，實在不行就從側面翻過去。我在山腳下看過，側面有一條小溪，幾米寬，走過去就能繞開那個路口。”
“他們總不能一首守在那裡，不去拐別人吧？”
“說的有道理。”江馨說，“那就等著。”
雨又下了一夜。兩人擠在樹枝棚子下面，蓋著一件棉外套，背靠背坐著。火點不起來，但靠著體溫也能撐過去。
天亮的時候雨還是沒有停。江馨醒過來，看見梁曉霞正在看她，兩隻眼睛腫著，但精神比昨天好了一些。
“小妹，我昨晚夢見回到家了。”她說。
“快了。”江馨說。
江馨用雨水漱了口，從塑膠袋裡翻出牙刷。梁曉霞接過去的時候看了一眼：“你這牙刷，怎麼像是自己做的？”
“嗯，習慣了。”
她手裡鐲裡還有一把備用的。她走到棚子邊緣往外看了一眼——山岔路口空蕩蕩的，沒有人，也沒有車。
她又蹲了一會兒，雨很大，能見度很低。
“人走了。”江馨說，“卡車也不在。”
梁曉霞站起來：“那我們……”
“走。”
兩人收好布傘，穿上雨披，戴上草帽。東西太多。江馨看著腳踏車：“把腳踏車捨棄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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