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闆以為她嫌少：“少了？我再給你加兩百。”
“不是，多了。”江馨說，“我這個月也沒賣出多少，怎麼還是這麼多？”
老闆愣了一下，又笑了一聲：“你嫌工資多？”
“要合理。”江馨說，“老闆，提成到底怎麼算的？”
“謝總那單買的兩棵樹價格高，提成自然多。”
江馨想了想：“原來是這樣。那……謝謝老闆。”
“快去吃飯吧。”老闆擺了擺手。
江馨走了，沒注意到門後面走出來一個人。老闆轉頭對那人說：“謝總，你搞得真麻煩。不過我看出來了，這小姑娘是真實在，哪有人嫌錢多的。”
謝奇站在門邊，沒有說話。
帝昭沒有再看了，跟著江馨去了飯堂。她端著盤子打了雞腿和蔬菜，坐在角落裡安靜地吃著。
晚上回到宿舍，她把錢收進手鐲裡，數了數錢布包裡的總額——西千三百塊。她把布包口子紮緊，放回手鐲深處。
蔡文琴跑來找她：“發工資了，這次總可以出去玩了吧？不去舞廳，去逛街買衣服，你陪我一塊吧。”
她拉著江馨的胳膊搖了搖，江馨說：“好吧。”
江馨背上斜挎包，兩人出了園林。遠處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車，正準備開走，忽然停住了。謝奇看見江馨走了出來，看見她背上那隻斜挎包，愣了一下——那個款式他記得，還是當年她背的那隻。
兩人坐上三輪車，蔡文琴跟江馨說，她攢了一千塊錢了，上個月發了錢買了不少衣服和擦臉的。江馨說：“是該花的。”
到了步行街，蔡文琴鑽進店裡買了很多東西。江馨只在路邊攤買了兩個頭飾流蘇，一根淺紫色，一根淺藍色，正好塔配她的衣服，她在一個賣頭飾的攤前站了一下，拿起一隻銀色的簪子看了看，不是真銀的，又放了回去。
逛了一會兒，蔡文琴說想去舞廳。江馨搖頭說回去。
“那你先回去吧。”蔡文琴說，“我去玩會兒。”
“你一個人去？”
“裡面有認識的人。”蔡文琴說，“你幫我把衣服帶回去就行。”
江馨接過她買的那包東西，忽然覺得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。蔡文琴己經往舞廳的方向走了。
江馨一個人往回走。她拿出機械錶看了看，九點半了。剛走出幾步，一個高瘦的男生從旁邊走過來，打扮得很時髦：“美女，一個人啊？要回家嗎？遠不遠？要不要我送你？”
江馨搖頭：“不用。”
“別害怕，我不是壞人。”
“我先走了。”她加快腳步，很快攔了一輛三輪車，坐上去就走了。
那男生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，轉身走了。遠處那輛黑色車一首沒有熄火，謝奇坐在車裡，看見江馨上了三輪車，車尾燈拐過街角，消失了。他又坐了一會兒，才發動車子，慢慢開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