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館下工後，江馨回到旅社，躺在床上想著手機的事。她手裡只有二百西十多塊，不知道夠不夠買一部。日用品也要買了，等發工資再說。也不知道哪裡有賣手機的，到時候休息天把這大縣城逛一遍。
正想著，忽然聽見樓下有人喊：“江馨！”
旅社老闆的聲音跟著響起來：“你在喊誰？”老闆不知道江馨的名字，只知道她是茶館的員工，住在這裡。
江馨從床上坐起來，披上外套跑下樓。
楊文東站在旅社門口，一臉著急。旅社老闆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江馨：“他找的是你啊？辛虧剛過年沒客人，這一通喊的。”
“不好意思老闆。”江馨說了一句，帶著楊文東走出門。
楊文東一出來就壓不住聲音了：“江馨，你怎麼回事？我給你打了這麼多電話，發了這麼多資訊，你都不接不回。你好歹接一個電話，我都打了兩天了，以為你怎麼了。”
江馨想起來了——手機給弟弟了。但家裡的事不能跟外人說，她轉了個念頭：“掉了。”
楊文東愣了一下，語氣鬆下來不少：“掉了啊……我說怎麼不接電話。那，新年快樂。”
“嗯。”江馨說，“沒事我先上去了。”
“哎，”楊文東叫住她，“我開了幾個小時車趕過來，你就什麼話都沒有？”
江馨轉身：“那你應該回去休息啊。”
“我快被你氣笑了。”
“我沒事，每天上工下工，你忙你的事去。”
“我們是朋友吧？”楊文東說，“朋友之間是不是該有說有笑？你看你都沒有對我笑過，也沒有跟我好好聊過天。”
江馨沉默了一下。他說得對，她一首對他沒有好態度。
“可能是你一開始的一些行為讓我不喜歡，”江馨說，“所以就不怎麼跟你處得來。”
“哪些行為？你告訴我。”
“你帶我跟林總送樹木時，各種浪費，臉上擺著‘我很有錢、我很傲慢、我很牛’。對於我這樣的普通人來說，一桌子菜全部浪費倒掉，我還沒法打包帶走，太多了。”
楊文東聽著，聽到後面嘴角動了動，像是想笑又忍住了：“我知道了。後來我不是也沒有浪費了嗎？我在園林都跟你一樣，你點三個菜我就點三個菜。”
“你不是也沒吃嗎？”
“不好吃。”
“所以我倆不是一個層面的。就算做朋友，你帶我玩，你的圈子那麼高階，我不喜歡。我的圈子低階，你不適合。”
“我的圈子沒有你想象的那種，”楊文東說，“只是我會有個人習慣，這個習慣我當然可以為你改。我們也不是每天吃的用的都是最高階的，也會去吃民間食物，這些取決於我們自己想怎麼做。”
“不要因為別人改變。你有你的圈子跟兄弟朋友，做好你自己。我跟你，若我覺得能做朋友就當你朋友，不能，你也別勉強我拿你這個楊家少爺當朋友。我上去了。”
江馨說完就回了旅社。楊文東還站在外面。帝昭看了一眼——這小子內心對江馨不是一時衝動，他是真的喜歡江馨，也在認真思考她說的那些話。
第二天江馨照常上工，下工後去看王爺爺和珍奶奶，給兩人紮了針。臨走時兩位老人送到門口，隔壁幾個店鋪老闆問：“王叔王嬸，這小姑娘時常來，是誰呀？”
王發笑著說：“不知道了吧，這是我孫女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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