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爺爺上個月剛走。”江馨說，“我回家待了一陣，昨天剛回來。”
“我說怎麼好久沒見你，我跟老頭子還去茶館找了一圈。”珍奶奶輕輕拍著她的手，“別難過，人總要走的。你還有珍奶奶王爺爺呢。”
她彎著腰，把江馨的手握在掌心裡，帶著她往老街走。邊走邊說：“小馨，以後你就住奶奶這兒，別怕。有奶奶在，跟你王爺爺在呢。”
走到家門口，珍奶奶看見牆根的腳踏車：“這是誰的腳踏車，放我們家門口？”
“珍奶奶，是我的。昨天不知道放哪兒，就想著放你們門口安心些。”
“你這孩子，”珍奶奶說，“昨天就應該敲我們的門。”
她幫江馨把腳踏車推進屋裡，喊了王爺爺出來，說小馨以後要住下來了。王爺爺當場就點了頭：“以後這就是你家，你隨時來住。”
珍奶奶拉著江馨去看房間。木門推開，裡面擺著一張古床，旁邊有一個梳妝檯，櫃子也是新的，被子是真絲的，疊得整整齊齊。
“珍奶奶，這床是你們新做的？”
王爺爺在後面說：“你珍奶奶特地叫人打的，說配你的氣質。”
珍奶奶拉著江馨的手：“被子顏色你要是不喜歡，我再讓人換一床。”
江馨眼淚又掉下來了。她用手背擦了擦，說：“王爺爺，珍奶奶，你們對我太好了。”
王爺爺笑呵呵地說：“你叫我們爺爺奶奶，不是白叫的。我們沒有兒女，就把你當親孫女了。”
江馨笑著，又哭又笑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珍奶奶轉身回屋拿了一串鑰匙出來：“這是大門鑰匙，這是小門的，房間鑰匙就在門上。你想鎖就鎖。”
江馨接過來，握在手心裡，沉甸甸的，帶著金屬的涼意。
她看了看房間外面的窗戶，窗外就是水鄉，河道和橋都看得見。她說：“珍奶奶，樓下這間真好，外面能看到水鄉，特別舒服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歡這間。”珍奶奶笑著說。
王爺爺問她要不要上樓看看，樓上還放了一間茶室，能看見城牆和遠處的山。江馨跟著上去看了看，窗戶開著，風從山那邊吹過來，很輕。
王爺爺問要不要幫她搬東西，她說：“不用，就這一個包。”
“你的衣服行李呢？”
江馨頓了一下，說：“都在包裡。”
珍奶奶沒有追問，只說：“缺什麼跟奶奶說，奶奶給你買。”
她下樓去了廚房。江馨跟進去，說自己來做早飯。她煮了三碗麵，嚐了一口鹽放少了，又加了點鹽。
王爺爺說：“淡一點好，我們能吃，不挑。”
三個人坐在院子裡的小桌前，一人一碗麵。珍奶奶往江馨碗裡夾了一塊荷包蛋，說多吃點。
吃過早飯，江馨去了茶館。大姐一看見她就迎上來：“你回來了？我還在想能不能見到你最後一面呢。”
“什麼最後一面？”
大姐把她拉到一邊，壓低聲音說：“我不想幹了。上個月店裡錢少了，懷疑是我拿的。我讓她自己管吧檯，她說你不幹就走。我讓她結工資，她說自己走還想要工資。後來林總說了好話，我就先幹著。我在找別的活，找到了就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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