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,氣氛極度壓抑。
沈戰棠仍穿著一身肅穆的黑色西裝,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,全身散發著彷彿來自地獄般陰寒森然的氣場,整個華麗的客廳,瞬間如同彌散寒霧的冰窟。
自從,蘇禧兒出事,孩子沒了後,他再沒穿過一次白衣服。
曾經,他選穿白色,是因為他輕狂,張揚,高調,桀驁不馴。任何人,任何事,他都不放在眼裡。
現在,他徹頭徹尾地像換了個人。
他消沉了,黯淡了,卻也穩重了,成熟了。
一夜之間,他終於學會了,如何去愛。
所有的傭人都跑了下來,但沒有人敢上前,只是站在陰暗處看熱鬧。
“大少爺,您回來啦!”
管家壯著膽子,殷勤地迎上來,“您這……有何吩咐?”
“叫沈董,夫人,和沈雲琅下來。”沈戰棠目不旁視,言簡意賅。
沈雲琅?
管家怔忪住,他幾乎從未聽過大少爺對二小姐直呼其名,甚至一時都沒反應過來是誰。
何秘書沉著臉,“喂,讓你去叫人,你沒聽見啊?”
管家戰戰兢兢,“回,回大少爺的話,沈先生外出了到現在還沒回來,沈夫人在,葛特助去請了。
二小姐身體不舒服……還在房間裡睡著,現在不太方便……”
沈戰棠俊逸的臉孔,沒有一絲波動。
就像沈雲琅是死是活,都與他毫無關係,雖不露聲色,卻看得人心驚肉跳!
何秘書嚴詞厲色,“讓你去叫你就去叫,聽不懂人話?”
管家驚出一身冷汗,剛想上樓請夫人和二小姐,沈夫人卻在這時從樓梯上走下來:
“何秘書!你算什麼東西,也配在我們沈家大呼小叫?!”
何秘書敢怒不敢言,往後退了一步。
不是他怕了這個仗勢欺人的女人,他連殺人都敢,還有何懼?
只是因為,這個女人是沈總的母親,他看在沈總的面子上才不想跟她一般見識。
“沈夫人。”
沈戰棠終於沙啞著開口,聲音冷得像淬了寒冰,沒有半點尊重,全都是警告的意味,“請對我的秘書尊重一點。這是我的人,您沒資格出言羞辱他。”
沈夫人錯愕,“阿棠,你為了這麼一條狗……竟然這樣跟你的親生母親說話?你還懂不懂點兒規矩,知不知道點兒遠近親疏?!”
何秘書猛地一顫,瞬間熱淚盈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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