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戰棠將冰冷的目光從沈夫人驚惶的臉上挪開:
“沈雲琅呢,讓她給我滾出來。”
眾人:“?!”
整個沈家誰不知,大少爺對二小姐寵溺至極!
對二小姐發這麼大的脾氣,前所未有!
“沈戰棠!你一消失就是好幾天,一回來又發什麼神經?!”
忙了一天回來的沈頌年剛進門就撞見自己兒子向家裡人發難,瞬間火冒三丈地怒斥,“你妹妹因為你在外面結下的樑子,差點兒沒被那群流氓禍害,每天不吃不喝以淚洗面,精神都崩潰了!你做哥哥的不好好安慰,反而還要發難!你到底有沒有心啊?!”
沈戰棠一聲冷笑,眼神寒厲得像把開了刃的尖刀:
“我有心啊,我現在,只有一顆想把她殺了的心。”
眾人震愕!
男人雙眸蓄滿猩紅,恨意肆虐,看上去不像開玩笑的樣子!
沈頌年一臉怒氣,心裡卻是一怵。
眼前的男人,高挑挺拔,連他都需仰視,早已不是小時候那個任憑他打罵聲都不敢出的小男孩了。
就因為一個出身下賤的女保鏢,他的兒子已經失控,他要把握不住了。
沈夫人驚恐萬分,氣得怒吼:“沈戰棠!你瘋了?!你竟然要殺了雲兒……那是你的親妹妹!”
“她不是我的妹妹。”
沈戰棠眼神冷如寒冰,說出這句話時,他以為自己會很平靜,可心尖卻仍然隱隱作痛,“在她暗中佈下陰毒的圈套,利用我對她的寵愛,朝禧兒下手的時候。
她就不再是我的沈戰棠的妹妹。”
他明白,自己為什麼會心疼。
他用多年的愛意和親情澆灌出來的花朵,早已根基潰爛,荼毒至深。
無藥可救了。
與其說,他是因為被沈雲琅騙而憤恨,不如說,他是在懊悔,在可惜,在失望。
“哥哥,你在說什麼啊……”
只穿著純白睡袍的沈雲琅小臉煞白地走了出來,大眼睛溼潤又無辜,仍是一朵嬌俏的,楚楚可憐的小白花。
看不出半點蛇蠍心腸。
“雲兒,你身體還沒好,怎麼不在房間裡養著?!”沈夫人忙上前抱住沈雲琅,上演母女情深的狗血戲碼。
“哥,你為什麼要那麼說我啊?我做錯什麼了?”
沈雲琅委屈地蜷縮在沈夫人懷裡,哭得梨花帶雨,“你說……我害了蘇禧兒……可我真的沒有啊!我害她,對我有什麼好處?我何必做這種無聊的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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