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月舉著那根葦草火把，把洞口照得昏黃一片。
沈清瑤邁進窯洞，把柴刀靠在牆上，蹲下來，把野兔和山雞從空間裡取出來，穩穩放在地面上。
秦月的火把抖了一下。
她死死盯著那兩樣獵物，嘴唇動了動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
然後，她的眼淚掉下來了。
不是一滴兩滴，是那種憋了太久、一下子決了堤的哭法，肩膀抖得厲害，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，怕吵醒妹妹們。
“娘，你怎麼……自己一個人進山……”
她哽咽著，聲音低得像蚊鳴，“你今天才生完小八，你怎麼能……”
沈清瑤沒有打斷她。
她伸手，把大女兒的腦袋攬過來，貼在自己肩上，輕輕拍了兩下。
“哭吧，”她的聲音很低，“就這一回。”
秦月的肩膀抖了幾下，很快就止住了。
她抬起頭，用袖子胡亂擦了把臉，眼眶還是紅的，神情己經重新繃住了。
“娘，我幫你生火。”
“會嗎？”
“我看過陳婆子生火，會的。”
沈清瑤點頭，沒有多說。
窯洞裡有之前清理出來的乾草和碎木條，秦月用火石敲了幾下，湊著葦草火把的餘火，把一團乾草點著了，架上兩根木條，火慢慢大起來，把窯洞裡半邊照得亮堂堂的。
沈清瑤處理野兔。
這雙手上輩子只會搓衣服和麵，但她死過一次，腦子裡孫獵戶說過的那些話全都清晰得像刻上去的，一個字沒漏。
剝皮，去內臟，把兔肉切成大塊——柴刀不是剔骨刀，切得粗糙，但夠用。
她從窯洞外折了幾根手指粗的榆樹枝，削尖，把兔肉和山雞肉分別穿上去，架在火堆上。
油脂開始往炭火上滴。
滋啦一聲。
然後是第二聲，第三聲。
肉香從火堆上升起來，鑽進整個窯洞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娘……”
是秦雲的聲音，奶乎乎的，還帶著沒睡醒的含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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