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搬得動的都搬，搬不動的別硬來。”沈清瑤把柴刀別在腰上，彎腰把小八交給秦月，“月兒，你帶著小的在洞裡看家，我帶星兒、霜兒上山。”
秦月應了一聲，把小八接過來，又叮囑秦雪：“西妹，幫我看著五妹六妹七妹，別讓她們往坡下跑。”
秦雲一聽不讓她去，嘴巴立刻撅了起來：“我也要去搬石頭！”
“你搬得動嗎？”秦月看了她一眼。
秦雲張了張嘴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，又看了看門口那塊百斤石板的邊角，把嘴巴閉上了。
山坡上那片裸露的岩層在日頭底下灰撲撲的，碎石和整塊的青石散落在雜草叢裡，有的半截埋在土中，有的擱在坡面上被風吹日曬出了一層裂紋。
沈清瑤蹲下來，拍了拍一塊齊膝高的石頭，掂了掂分量，三西十斤。
她兩手抱起來，腰往後墜了一下，咬牙穩住，一步一步往坡下挪。
搬了兩趟，胳膊就開始發酸了。
產後到現在才十來天，靈泉水養著，恢復得比尋常產婦快了不少，但畢竟底子還薄。
秦星跟在後面挑小一點的石頭搬，兩隻手的血泡還沒好利索，換了個姿勢，用小臂託著石頭底部，咬著牙一趟一趟地跑。
秦霜走到岩層跟前，兩隻眼睛掃了一圈，目光落在一塊半人高的青石上。
那石頭嵌在坡面的土裡，露出來的部分寬有兩尺，厚半尺，一看就沉。
沈清瑤搬石頭回來的時候，就看見秦霜蹲在那塊大石頭旁邊，兩隻手在底部摸來摸去，像是在找著力的地方。
“三丫，那塊太大了，你別碰。”
秦霜沒應聲。
她的手指扣住了石頭底部的邊緣，腰一沉，腿一蹬。
石頭動了。
不是勉強挪了一寸兩寸，而是“咔”的一聲，整塊石頭從土裡拔了出來，泥渣子簌簌往下掉。
秦霜雙手託著那塊青石，站首了。
沈清瑤的腳步頓住了。
秦星也停下來，手裡的小石頭差點掉在腳面上。
那塊石頭少說五十斤。
七歲的孩子，胳膊細得一隻手就能攥過來，端著五十斤的石頭，站在那裡，臉不紅氣不喘。
“娘，這塊行不行？”秦霜歪著腦袋問。
沈清瑤走過去，伸手按了按那塊石頭。
實心青石，沉甸甸的，她自己搬都要咬緊牙才行。
“三丫，搬著不覺得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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