繩套收緊。
兔子掙了兩下，越掙越緊。
沈清瑤走過去，拎起來，利落地處理了。
順著腳印又追了兩裡多路，又套了兩隻。
三隻野兔，夠孩子們吃上好幾天了。
沈清瑤把兔子收進空間，準備往回走。
轉身的時候，她的目光掃過左側的一片雪地，腳步猛地頓住了。
雪面上有一道紅色的痕跡。
不是動物的腳印，是拖出來的。
長長的一條，從右邊的坡面上蜿蜒下來，穿過兩棵松樹之間的空隙，一首延伸到密林深處。
紅得刺眼。
白雪上面的紅，比什麼顏色都扎眼。
沈清瑤站在那道血痕旁邊，沒有動。
她的手摸到了腰上的柴刀，握緊了。
血量不少，拖了這麼長一段，說明不是小傷。
這座山平時沒什麼人來，大雪封了兩天，更不會有人上山。
獵戶？不像。獵戶受了傷不會往深山裡走，會往村子方向跑。
逃命的人才會往深山裡鑽。
沈清瑤猶豫了片刻。
轉身就走是最穩妥的。
她還有八個女兒在窯洞裡等她回去。
但她的腳沒有動。
上輩子她見過太多的死。
女兒們一個接一個地走，她什麼都做不了，只能看著。
那種眼睜睜看著一條命在面前消失的滋味，她這輩子不想再嘗第二回了。
她攥緊柴刀，順著血痕往前走。
血痕越來越重，雪面上的紅色從一條線變成了一片一片的，有幾處還沒凍實，滲在雪裡，顏色發暗。
走了大約百步，血痕在一棵粗壯的老松樹下面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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